原來不是大病一場後良心發現人性覺醒了,而是因為百年之後的繼承人沒了,索然無味。
餘燼暗自冷笑,說到底是別人的家事,她懶得置喙。
最後御也沒忍心殺了這個曾經很屬意的繼承人。
“極北苦寒之地,終年不見人影,妖獸橫行。花,我將你流放到那兒,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人爭一輩子,百年之後塵歸塵,土歸土的。大抵是因為繼承人沒了,御一下老了十幾歲似得。
他看烈的眼神很複雜。
“烈,我以為我重傷之後,想殺了我的人會是你,沒想到救我的人才是你。”
左右只剩他們幾個的時候,御也乾脆放下偽裝,直白的說出心中所想。
烈輕嗤:“殺你還需要等你重傷?我會在你好好的時候,把你丟下這個位置!”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侄子。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殺我。只要你能殺了我,族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北地的大荒深處,有後世聞所未聞的窮兇惡獸,他們比獸人血脈更純粹,卻自襯血脈不肯化為人形,依舊過著獸類的生活。
“湯谷的鳳凰長明,曾與你父親有仇,烈,你若是能取得長明的鳳凰翎,族長的位置便是你的,我,也任你處置。”
湯谷赤地千里,是冰雪漫天的北方一個頭等稀罕的地方。
便是銀西也聽過其威名。
“聽說裡頭有會吃人的土地,還有許多脾氣不好的遠古妖獸。我瞧御還是想弄死烈。”
烈聽完額角青筋一跳,磨牙冷哼:“你怕了可以不去!”
餘燼關心的卻是那隻老鳳凰和前任族長有什麼仇,這要是死生大仇,御大機率是還想送烈去死的。
“這……我小時候聽父親提過一次,湯谷有轂,配之不迷。他那什麼,迷路了,然後那什麼,那段時間長明下了蛋,窩在轂樹上。”
餘燼:“……”
得,這仇過不去了。
雖說不是怕死的人,但畢竟和烈交情沒深到可以一起去送死的地步。餘燼笑眯眯的客套:“少族長,我們金河部落的事既然已經解決了,就不再叨擾,這便告辭了。”
烈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後山的東西對你很重要?”
上神大人笑容一僵。
她和烈的約定是助烈成為族長,後山鐵礦的處置權交給她。
後山鐵礦在烈眼裡便是一堆黑石頭,因此才答應的痛快。餘燼並不是很想等他發現奧妙,那時候再做交易就麻煩了。
不愧是老鼠的親戚,這精打細算的勁兒。
“你不必害怕,湯谷雖險,但我會護你周全的。”
烈似乎打定主意要拖她下水,大狼聽罷冷哼一聲攬過餘燼:“不勞費心,你真怕去,我們陪你一陪便是。”
把決定了要和烈一起去湯谷的訊息和族人說了,金河族人不大讚同:“族長和巫怎麼可以去那麼危險得地方?這是他們寒山部落的事,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銀西知道餘燼對後山的鐵礦勢在必得,再加上骨子裡的好戰分子有些躍躍欲試,便安撫族人先回去。
“一月之內,定帶著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