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之前有人說看到他們消失一天,再出現時已是百里之外。
越往北走天氣就越冷,走了大半個月,餘燼甚至已經看不到青蔥茂密的森林了。
盡是覆著皚皚白雪的高山。
幸好雙翼狼的毛很暖和,要不然餘燼怕自己會凍死在路上。
一個月後,一行人在一座雪山停下。
凜冽的風雪登時如刀呼嘯而來。
餘燼一個哆嗦沒抖完,便被搭上了厚重的獸皮,暖的她全身毛孔都張了張。
卻是細心的銀西聽說了北地寒冷,又想到上神大人去年一場暴雨便的凍發燒,特地備下了獸皮。
餘燼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這個男人如此靠譜。
想嫁。
灰袍子仍是那副寒酸模樣,好似天氣對他的影響不大。
微微前傾做了個請的姿勢,灰袍子道:“主人在前面等候,各位,請吧。”
莫名讓人覺著,居心不良。
眯了眯眼,餘燼捏住大狼的手,壓低嗓音:“萬事小心。”
銀西點頭,轉身示意隨行族人跟緊。
和這鳥不拉屎的雪山比起來,金河部落的氣候可真是太怡人了。
走了小半個時辰,餘燼見到了傳說中的烈。
是個看上去病歪歪的男人,臉色蒼白如鬼,瘦的像隨時會被風颳走,穿著比餘燼還誇張的厚重獸皮。
頗有幾分貴公子的模樣。
貴公子迎風百轉千回的咳了幾聲,幕天席地的招呼金河部落眾人:“坐。”
餘燼眉梢一挑。
滿臉真摯的上前,認真道:“我觀閣下印堂發黑,腎虛氣弱,似短命之相。”
烈雲淡風輕的面具龜裂,嘴角死死抿著,陰森森的看向餘燼。
上神大人皺著眉,真情實意的嘆氣:“實在對不住,身為一個巫,治病救人成了本能,又看閣下這麼勇的飲風吹雪,職業病使然,一時心直口快了。”
寒山部落的人臉色頓時黑的可怕,與潔白的雪交相輝映。
良久,烈僵直的嘴角勉強提了提,嗓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金河部落的客人,裡面請。”
反觀金河部落眾人,憋笑憋的十分辛苦。
進了寒山部落巨石為擋的房子裡,風雪被阻隔在外,一下暖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