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一句很中二的詞兒。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以為為了權勢爭的六親不認是後世史書才有的特權,沒想到早就有了。
這個訊息很重要,最起碼讓餘燼抓到了對方的把柄。
有把柄的人才會有弱點。
既然知道了鐵器和烈有關,餘燼倒不著急了。
寒山部落在北方近來可謂所向披靡,突然在這裡折了一支先鋒小隊,不需要她煞費苦心的去找,對方就會找上門來的。
金河部落偏東一隅,距離寒山部落大概有三個月的腳程,但雙翼狼會飛則另當別論,一個多月就能到了。
“我們這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回寒山部落,如果我猜的沒錯,不出半個月,寒山部落會來人。”
餘燼料事如神,半個月後,果真有隻風塵僕僕,拖著長尾巴的灰袍子土行獸立在了金河部落的陣法外。
土行獸和老鼠定是親戚,灰袍子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一身窮酸都擋不住的奸相。
還挺有禮貌的作了個揖,聽說是巫之間見面行的禮節。
而後,灰袍子用一口標準的官話對站在竹樓上白衣不染纖塵的餘燼道:“老身是寒山部落的巫,奉族長之命,來請金河族長到北方做客。”
餘燼一臉難以言喻。
這個世界的巫到底是怎麼定義的?
差別怎麼這麼大……
顯然其他族人也是這麼想的,一邊慶幸自家巫的盛世美顏,一邊為自家族長卓有遠見的撿回巫敬佩不已。
有道是,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原始時代這些規矩在眾人的默契下不成文的定了下來,甚至餘燼發現,其實一些地方原始人和後世人並沒有任何區別。
心中對此隱隱有過疑惑,卻並未深思。
她將灰袍子晾了一會兒,才讓人把他請進部落裡。
竹樓裡,白衣神明纖細修長的手搭在茶具,在嫋嫋白煙中煮一壺清茶。
賞心悅目得像一幅畫。
灰袍子顯出幾分捉襟見肘的侷促來,身後拖的長尾巴不動聲色的藏了起來。
餘燼這才悠悠抬頭,冷冷清清的招呼:“坐。”
到底是做了幾萬萬年上神的人,人上人的氣質都不用拿捏,與生俱來似得高人一等。奇怪的是,還讓人覺著理所當然。
灰袍子侷促不安的蹭了蹭,嘶啞著嗓音道:“你是巫?是哪個墟出來的?”
餘燼握杯的手一頓。
須臾,藉著喝茶的動作不動聲色的掩飾過眼底一抹情緒。
悠悠笑道:“與你何干?”
她猜測,這大抵是這個世界巫之間通行的“黑話”,就跟每個行業都有外人不能理解的術語一樣。
可惜,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假巫。
雖然從一開始她就否認了自己巫的身份,但架不住沒人信,漸漸的把她架到了現在騎虎難下的位置。
不管為了族人還是自己,就算不是,她現在也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