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一邊讓跟來的人把窗戶開啟透氣一邊詢問老人:“老人家,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老人不好意思的攏了攏衣服,囁嚅:“身上,癢,還頭暈。”
癢?別是長蟲子了。
示意老人脫下獸皮,看到上面一粒一粒紅色的疹子時,餘燼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無他,不過是獸皮不透風,而老人又捂的太嚴實,熱出了痱子罷了。
熬了些涼茶給老人,又囑咐族人注意添減衣裳,餘燼忽然也覺得天兒熱的不透氣。
入鄉隨俗,她也跟著族人穿起了獸皮做的衣服。
可獸皮一開始腥臭不說,還不透氣,很容易得熱射病。
老人的痱子引起了餘燼的重視,她以前在現世遊歷的時候,很喜歡穿人類的棉麻衣服,清爽透氣。
而麻也是比較原始的一種衣料原材料。
可惜一連幾天她都沒在附近找到蕁麻。
晚上坐在鹽湖邊吹風,大狼剛打獵回來,還是原形,用狼頭蹭了蹭餘燼。
餘燼順手薅了一把狼頭,卻意外的薅下一大把毛。
上神大人驚了一下:“銀西,你脫髮啊?”
末了又覺不妥,銀西的頭髮已經被她剃光了……
她忽然想起嫦娥仙子養過一隻貓,到了春秋時節也是天天脫毛,搞得整個月宮貓毛滿天飛,月兔們工作量陡增,為此很難得的團結一致一道擠走了那隻貓。
想來所有有毛的動物同理。
餘燼不太厚道的笑了笑,忽然想起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狼毛啊!
後世多少奢侈品打著真毛的噱頭,卻有幾根真的?
回去之後,餘燼便讓族人把脫下的毛髮收起來,打算到了冬天給眾人織毛衣穿。
儘管如此,她也沒放棄找蕁麻。眼看天氣越來越熱,她怕得熱射病的人會更多。
初春獵物不好找,銀西和族人們最近去的地方更遠了,總是很晚才回來,而每天尋找蕁麻的餘燼作息時間都快和他們一樣了。
又是一天一無所獲。
餘燼都有些心灰意冷想放棄了。
回到部落的時候,炊煙裊裊,銀西還沒回來,她搬了根小馬紮看村口的烏鴉大娘做飯。
眼前投下大片陰影,她眯了眯眼,原來是狩獵的人回來了。
雙翼狼遮天蔽日一般,餘燼沒來由的笑出聲來。
其實,和原始人各個有血脈傳承比,他們後世這些依賴法力法器的神,真不像神。
銀西收了狼身,雙翼搭在身後抖了抖,抱怨道:“今天經過一個地方被蹭了一身蟲子,還沒有獵物。”
上神大人聽到蟲子二字,默默把那些感慨收了回來,撫了撫雞皮疙瘩,默默離銀西遠了點。
然後看到銀西抖在地上的“蟲子”。
純白的一團,有些眼熟。
餘燼抬頭看著銀西,該說這男人運氣好呢還是她運氣好。
這居然是幾個蠶蛹。
之所以一開始先想到的是麻而非蠶,是因為餘燼印象中似乎麻比蠶出現的要早。
用蠶織衣,後世有文書記載的,似乎還是那位人皇的妻子嫘祖。
“回去找這些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