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開個小灶,還被抓包了。一碗蛋羹根本不夠這群狼崽子分的,餘燼乾脆煮了幾十個,讓族人都分了分。
聚在空地上,就著沒什麼溫度的太陽,吃上一碗熱乎乎的蛋羹,連心口都被熨帖的溫暖了許多。
小狼崽子吃的又急又快,碎渣掉了一地。族人散去之後,一隻尾羽華麗的山雉停在樹梢上。
咯咯咯的叫了兩聲,竟也不怕不遠處的人,撲稜著翅膀落地,啄碎屑吃。
餘燼收了碗出來,便見三四隻山雞都在空地上啄蛋屑吃,她腳步一頓,攔住跟過來的銀西,噓了一聲,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一到冬天族人便不能打獵,這一直是餘燼的心病,將野鴨圈養起來之後,她就開始琢磨著圈養其他動物。
後世的六畜都可以試著馴養,這樣一來,即便打不到獵物,族人也不會沒有肉吃了。
這些山雞送上門來,正好可以抓來訓化。
然而山雞這玩意,精明得很,悠閒悠閒的啄完食物,她接近也沒反應,在她準備撲過去的時候,卻齊齊撲稜著翅膀飛遠了。
平白還被揮了一臉的灰,餘燼氣急敗壞,擼起袖子準備進屋拿弓箭,然而等她出來,山雞早跑沒影了。
上神大人鼓著臉遷怒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銀西:“你,你,你!你也不幫幫我,雞都跑了!”
銀西無辜聳肩:“巫,我也沒有拿弓箭啊,而且山雞本來就不好獵。”
大狼才不會承認他就是想看餘燼難得氣急敗壞的模樣,無所不能的上神大人在山雞身上可吃了兩回虧了。
餘燼氣鼓鼓的把弓箭一丟,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我抓不到它們!”
現在正是冬天,山雞吃草籽穀類,正是找不到食物的時候。餘燼記得看過的一本書裡就寫過,等到茫茫大雪覆蓋地面的時候,才是捕鳥的最佳時機。
儲存的麥子還沒磨成麵粉,因為河水冰凍,水裡的舂沒法用。餘燼便做好捕鳥的陷阱,耐心等候下雪。
皇天不負有心人,三天後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銀裝素裹,純白的宛如一張紙。
一身白衣的神明輕快的在雪地裡小跑,聖潔明媚。
然而走近一看,才發現上神大人手裡拿著用竹篾編成的籮筐。正蹲在地上,一臉嚴肅的固定好籮筐,並撒了一些小麥在筐裡。
一根細細的繩子牽在筐上,埋在雪地裡一路被牽向一旁的叢林。而沿途撒了一條小道的麥子。
小狼崽們躲在叢林後,面容同餘燼一樣嚴肅凝重,小大人一樣的憂慮:“巫這法子真能抓到鳥嗎?”
餘燼鄭重點頭,目中閃爍著必勝的光芒,森森道:“今兒,不是它死就是它亡。”
堂堂一個上神,若是連山雞都抓不到,傳出去她的面子往哪擱?
披上用來偽裝的白色披風,上神大人和狼崽子們一起聚精會神的守在草叢後。
被迫在高處把風的銀西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大荒裡的人可能做夢都想不到,他們傳聞中神秘強大的神使,竟同小孩兒一起在這抓鳥。
靜謐的大荒只有雪落下的聲音,遠方一兩聲人家生活的氣息,對面的叢林突然傳來簌簌聲響。
銀西看的真切,是一隻山雞躡手躡腳的停在地面,警惕的看著四周,然後去啄地上的麥子。
雞這種生物,有人評價說沒腦子,只知道頭點地啄個不停。
這評價是恰如其分的。
啄出了好處,山雞連探頭探腦都忘了,一個勁的往前走,咯咯咯的叫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