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世界怎麼可能有精鐵打造的箭?
那雄性說是他們救的她,餘燼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這箭是她的。
袖弩用的箭,弩呢?
手臂上空蕩蕩的,身上除了藏在靴子裡的匕首也沒有其他武器,連蒼生劍都不在了。
餘燼不緊不慢的綴在兄妹二人身後,目光冷然。
即便是原始世界,人心也不得不防啊。
那青年一路上喋喋不休個不停,餘燼偶爾搭兩句話,摸清了大致情況。這個世界叫神遺大陸,平原有東西南北四部,東部毗鄰森林,是據說與平原隔絕了幾萬年的文明。
東部地區最強大的部落叫易水部落,半年前大量招收奴隸,據說他們能穿過死亡禁區,到對面的森林去。
神遺大陸很大,餘燼不是沒見過平原,但像這種一望無際,寬闊的一眼望過去連個山丘都找不到的平原仍是少見。
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才開始有了人煙,各個部落居住在並不高大的樹木底下,住的很分散。
餘燼看著看著,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她見過不一樣的地方。
那裡的人都居住在山洞裡,到處都是參天的大樹,抬頭看不到天,那裡同樣很大。
是森林麼?
她曾經在這個世界的森林裡居住過?
按捺下心底疑惑,餘燼看到青年突然停下來,吹了幾聲哨子,兩匹渾身毛髮火紅,鬃毛倒豎,身材高大的馬嘶鳴著從不遠處跑來。
這馬和天馬都有的一比了。
餘燼持觀望態度,坐上馬背的青年朝她伸出手來,笑出滿口白牙:“走吧!”
她看著趴在他背上籃筐裡的女孩兒,再看了眼另一匹,似笑非笑道:“你一個人騎兩匹馬?”
青年一僵,隨即訕笑道:“它,它們是伴侶,離不開。”
“唔。”
這藉口爛的讓人連戳穿的慾望都沒有。
餘燼翻身上馬,這馬似乎想給她個下馬威,嘶鳴一聲用力往後仰去,餘燼不輕不重的在它脖子上一個地方按了按,馬威風凌凌的嘶鳴就變成了小聲嗚咽,乖的不得了。
那青年微微張大嘴,呆呆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
“一般。”
青年啞口無言,接下來一路難得的安靜了下來,只是時不時的偷看她一眼。
餘燼索性當做沒看到,只自己觀察四周地形,心底思索著這青年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是和她之前在森林的身份有關係?從那弓弩的精良程度來看,她失去記憶之前,恐怕也不是個自甘寂寞的主,那所謂的易水部落要打仗,十有八九和她有關係。
現在她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易水部落的安排?
剛這麼想,座下的馬突然慘叫了一聲,狠狠地往前撅蹄子,餘燼一時不察往後仰去,要被甩到地上的睡覺,她勾住馬腹,攀著馬背側翻,滑出四五步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