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藤這樣的人,醉心權勢,老謀深算,易水部落要拉攏他,空口畫大餅肯定不行,得拿出些真本事來。
森林中聞所未聞,囊括天下地勢,方寸之間可見萬頃得沙盤,顯然是告訴昆藤,他們有合作資本的最好禮物。
而且,將昆藤的野心拿捏的如此準確,易水部落的人果然不容小覷。
餘燼只看了一眼,昆藤便抬起頭來,淡淡道:“如何?”
目光對視的剎那,昆藤眯起眼,作勢要喊人,餘燼抽出腰間的槍對準他。
這造型奇特的武器讓昆藤怔了怔,隨即笑道:“餘燼,你膽子可真大,死到臨頭了,還敢自己一個人跑來找我。”
餘燼嫣然一笑:“昆藤大人,知道我手上的是什麼東西嗎?你不是號稱占卜第一人,能知過去未來?那你算算,至少要多少年,或者說幾千年,幾萬年,這東西才會出現?”
昆藤下頜緊繃:“你不必虛張聲勢。”
“虛張聲勢?”餘燼對著他身後的沙盤開了一槍,明黃色的子彈擦著昆藤的側臉射進沙盤裡,頓時將沙盤上一棵假樹打散。
“時間寶貴,我不用跟你解釋這東西是怎麼做成的了吧?你只要知道,它可以輕易洞穿你的腦袋,讓你腦花四濺,在你的奴隸們趕到之前。”
昆藤手心出汗,眼角餘光撇到沙盤上那小小的孔洞,強裝鎮定:“你想怎樣?”
餘燼把槍插回腰間,這扮豬吃老虎的傢伙還是少拿出來的好,被發現的話容易翻車。
然後露出手臂上的真傢伙,笑吟吟道:“我想做什麼,你不清楚麼?我有一筒箭,十幾發子彈,絕對夠把你射成篩子,投胎的時候都認不出自己。”
昆藤道:“我做不到。那些人,你我根本無法阻止,餘燼,這點你比誰都清楚。”
在看到沙盤,看到對方無窮無盡的奴隸的時候,昆藤就知道森林輸了,對方擁有比他們強大數倍的力量,人力物力,森林拿什麼和他們鬥?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明哲保身,阻止不了狼,就和狼分一杯羹。
餘燼厲聲道:“你糊塗了麼?你以為他們吞併了金河,吞併了其他小部落之後,會放過赤羽部落?你現在幫他們,是在自掘墳墓!現在他們還不熟悉森林,跋山涉水而來,我們以逸待勞,並非不能與之一戰!”
昆藤目光掙扎了一下,硬邦邦道:“我不做虧本買賣,你給我一個理由,讓我用赤羽部落的命,去填金河部落的。”
“金河部落如果亡了,你真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他們說了,金河部落的物資和奴隸不會碰。”
“你信?”
昆藤:“……”
“今日割五城,明日十城,得一日安寢,起視四境,已是強敵環伺!昆藤,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殺了你,一起給金河部落陪葬。第二,幫金河部落,也是在幫你自己。”
餘燼說話的同時,弩箭沒有一刻離開過昆藤,她知道這老狐狸有多狡猾,除了以死相逼,她不知道還有什麼法子能說服他。
人總是把道理說爛了,可並不見得因此活的更好。她就算把古今中外的大道理都搬來,昆藤該不聽還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