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平原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首領,屋子裡根本沒有人,連物資都沒有啊!”
平原首領臉色難看:“難道他們撤離了?”
不可能,他們的先鋒小隊一直在金河部落四面巡邏,連蒼蠅都飛不出去一隻。金河部落的人一定還在!
“找!挖地三尺也把人找出來!”
平原首領幾乎是怒吼著說完,族人們不敢怠慢,四散開去找。
突然。平原首領目光如鷹隼般的盯上樹上一隻百靈鳥,將手中的石刀砸了出去。
百靈鳥哀啼一聲,掉到地上,抽搐了兩下後不動了。
“他們果然還在部落裡,注意這種鳥,是他們的眼睛。”
平原首領說完,走過去挑了挑百靈鳥的屍體,從它耳邊找到一隻小小的蝴蝶,被他抓住後,蝴蝶掙扎了兩下,化成粉末。
與此同時,地宮中藍羽撕心裂肺的哭喊:“讓我出去,我要殺了他們!”
千羽族長緊緊抱住他,老淚縱橫:“孩子,你不能出去,出去會害了我們所有人的!”
藍羽頹然無力的靠在老族長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族長爺爺,我們能贏嗎?”
能贏嗎?
對方擁有那麼強大的武器,輕而易舉破開了他們的迷陣,這個地宮在投石車的猛攻下,能撐多久?
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裡,誰都知道,這一開始就是一場沒有勝算的仗。
良久,千羽族長抱住藍羽的腦袋,啞聲道:“我相信巫。”
地宮一里遠外的地方,愀趴在暗處,弓弩瞄準前方,一刻不曾移開過目光,身上的肌肉緊繃著。
姬眼眶微紅,忍不住道:“這些人殺人不眨眼,我們做這些有意義麼?”
“有。”
愀手中的弩箭輕巧的破開空氣,再一次無聲的收割了一個將要靠近地宮範圍的人,目光連起伏都沒有。
起碼,在她還活著的時候,不會讓這些人接近地宮,傷害裡面的人。
弩箭雖說不像尋常弓箭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但也不是一件輕省的活,長久的集中注意力,愀能感受到肌肉拉扯的痛。
然而每一箭,仍然精確無比。
她殺死一個人後,春就會迅速處理屍體,以確保不會有人注意到這邊。
姬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和她一起,認真道:“你看上去什麼都不在乎,但是你人很好。”
愀怔了怔,片刻後,語氣平淡道:“謝謝。”
她被自己的族人看做怪物,那些人害怕她,卻也仰仗她的力量而活。即便是義無反顧的跟她離開的那些人,也是崇拜她的力量。
還是頭一回有人說她人很好。
不。不是第一次。
莫名其妙的,愀想起了那個懸崖底,冰冷的河水沖刷著,肋骨斷掉的劇痛,睜開眼睛時,對上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睛,像小兔子。
小兔子會找到一些她從不認識的野果給她吃,嗓音軟軟的說是巫教她怎麼認果子的,說謝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