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三大部落的人,少有人知道這一區域的存在,銀西聽白石說完,臉色越來越白,幾乎沒多想就直接飛了過來。
他看到蒼莽的原始森林火光沖天的時候,就知道餘燼真的在這裡,但是沿途,他遇到了數不盡的妖獸。
餘燼把這些妖獸殺怕了,它們想在一隻血脈傳承並不算太高貴的雙翼狼身上找場子,於是又被殺了一輪。
只是等銀西趕到的時候,目睹的只有餘燼從天空墜下的場景。
銀西懊惱不已,他想,他如果早來一些,早發現餘燼的不對勁,餘燼是不是就不用孤軍奮戰了?
向來未雨綢繆的餘燼做出如此決定,可見境地已經到了何種嚴重的地步。
上神大人這一時衝動,給她帶來的是整整臥床昏迷三天。
睚眥的靈力和她修煉的並不相似,甚至相沖,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幾乎要把她自隕落之後溫養回來的全都毀掉。
銀西把她帶回去之後,滿身血水直接嚇暈了幾個族人,白石迅速冷靜下來,給她梳理經脈。
餘燼醒來的時候,眼睛看著山洞黑乎乎的頂,目光空洞無神,一如現在的經脈,空空蕩蕩。
她無比清楚,自己廢了。
隕落時,神格剝落,換一個角度來說救了她的命,保證了肉體完好,只是把千萬年修得的身外物拋卻了。
這次,她卻是肉體承受了這種痛楚。
徹徹底底,如同凡人。
對一個武神來說,沒什麼比再也拿不起劍更難過的事了。
蒼生劍靜靜地躺在一邊,劍槽裡似乎還有那天留下的血跡。
劍也遇人不淑。
餘燼嗤笑了一聲,眼角微涼,她想,這還不如死了。
最悲哀的不是死了,也不是重傷經脈全廢,而是她做了這麼多,一切都還是沒變。
平原各個部落幾千人,正隱匿在森林之中,謀劃著攻打金河部落。
金河部落就如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千瘡百孔。
人生在世,總是有數不盡的無奈。無奈如天道崩塌時,她無法阻止,如現在,她仍無法阻止。
“巫,你醒了!”
身側傳來一道驚喜的嗓音,餘燼費力的轉了個頭,才發現床邊一直趴著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織女是誰?
餘燼微微瞪了瞪眼,表情鮮活了一瞬,想要說話,喉嚨卻乾澀的不像話,頓時咳了起來,牽動五臟六腑一起疼,眼淚流的更歡了。
倒也好,起碼不用和織女解釋為什麼哭了。
織女急的手足無措,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給她倒杯水喝,扶著她餵了幾口水。輕柔道:“巫傷的很重,別說話了,先好好休息。”
餘燼點了點頭,緩了會兒後,艱難道:“你……你回來了。愀沒有騙我。”
這算得上是唯一一個好訊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