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下一幕,餘燼略略明白了些許,那些後來者似乎受到了一種詛咒,痛苦的滿地打滾。
一隻鼻子粗短,像豬非豬的野獸高高在上,似在審判。
“這是什麼?豬?”
餘燼搖了搖頭:“是貘。”
夢貘,掌刑法,食人夢境。
這後來者背叛了朋友,受到了貘的詛咒。
餘燼不無戲謔的想,這神獸還挺熱心,換了饕餮那樣的神獸,除了拎出來吃飯肯動彈,閒事決計不管。
但是下一幕,餘燼又不明白了。
被詛咒的後來者扛著一個人到貘面前,畢恭畢敬的跪拜,而貘一口吞下那個人,眾人的詛咒好轉,安居樂業。
壁畫到這裡戛然而止,餘燼看的滿臉茫然,這都什麼意思?
“巫,你看這個。”
銀西不知何時走到了山洞中央,那裡有一個祭臺樣子的石桌,上面擺著一個簡陋的石雕,粗略能看出,正是壁畫上的貘。
“這是什麼意思?這隻貘詛咒了黑陶部落的祖先,讓他們對它進貢?”
餘燼能想到的只有這個結果,虧她之前還覺得這神獸是隻熱心腸負責任的好神獸。
銀西眉頭緊皺,搖了搖頭:“我倒不這麼認為。巫,你知道我想到了什麼嗎?”
“嗯?”
“我看這壁畫上的,倒像是守護神之爭。大荒有些部落會供奉一樣東西作為守護神,有的是一隻強大的祖獸,這種部落,我只在傳說中聽過,森林裡肯定沒有。有的甚至會認一塊石頭。”
這個餘燼倒是略知一二,原始的部落崇拜嘛,不過金河部落就沒有,比起守護神,金河部落更信奉自己的武力。
“巫你看這裡,這些人對著這座山朝拜,沒猜錯的話,這座山就是守護神。後來出現的這群人,代表了貘,貘戰勝了山神,取代了這裡守護神的位置。祭祀人牲,卻是比較普遍的一種。”
餘燼咋舌:“聽起來像個邪神。”
不過所謂守護神,都是千百年前的事了,隨著大陸的靈氣枯竭的愈發厲害,連三大部落都沒有守護神了,更何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黑陶部落。
夢貘雖然可能已經死了,但可能還給部落留下了點東西,比如祭祀的陋習,比如用來保護族人的迷陣。
想到這裡,餘燼反而不著急了,靠著牆壁,懶洋洋道:“要我說,乾脆別管黑陶部落了,等他們的人下來,直接抓走關起來就是。這神神秘秘的,管他們作甚。”
銀西無奈一笑,只是現在被困在這半空的峭壁中,想做什麼都做不了,索性坐到餘燼旁邊。
良久,兩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春呢?”
他們落進迷陣裡還能找到對方,那春是落進迷陣裡還是跑哪去了?
被他們遺忘的春,此刻正瑟瑟發抖的跌坐在地上,一隻比他大了兩倍有餘的獅子,獠牙比劍還鋒利,正滴著口水,幽幽的打量著他。
春腿肚子抖的厲害,欲哭無淚,他跟著餘燼他們一起爬,結果爬著爬著人就沒了,沒頭沒腦的爬了一會兒,終於落到實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