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情況不允許。
她從須彌芥子中將幾蛇皮袋的稻穀都搬出來,銀西看了一眼,道:“麥子?不對,這就是巫一直在找的水稻麼?”
餘燼笑著點了點頭,這趟最大的收穫就是找到了水稻,令她覺得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銀西聽她說過穀類主食的好處,獸人們從茹毛飲血吃生肉,到學會用天然過吃熟食,到如今,能夠烤制肉類,還能尋找鹽石。
這些都是人類在黑暗中蹣跚學步摸索出來的,因為吃生肉容易得病,才會想著吃熟食。而肉類缺少的人體所需要的物質,可以透過主食和植物補充。
巫告訴他這些道理,逼著不愛吃蔬菜的族人們去接受大白菜,還有那些綠油油的野菜,都是巫的用心良苦。
最重要的是,有了主食,他們可以過上秋收冬藏的日子,再也不用因為冬天獵不到動物而餓死人了。
銀西勾著唇,心緒湧動,轉身抱住餘燼,哽聲道:“巫,謝謝你為族人做的一切。”
餘燼悶笑:“幾天不見,你變肉麻了銀西。你我之間,何時要說這些了?”
她為了趕回來見他,特地洗了澡換了衣服,河水冰涼,心卻是熱的。
鼻尖是白衣神明特有的幽香,七日疊加的思念,銀西眸光暗了暗,手扶住餘燼的後腦,緩緩接近。
“咳咳咳……”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兩人迅速彈開,臉上可疑的紅暈。
千羽族長尷尬的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暗惱自己不懂事,來的不是時候,就算來錯了時間,裝作不存在不好麼?
憋了良久,千羽族長訕訕道:“那個,巫,您不是叫我過來?”
餘燼抹了抹唇,輕咳道:“啊,對。請進吧。”
千羽族長在銀西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神下艱難的挪進屋裡,清了清嗓子,爭分奪秒道:“巫,不知何事?”
再多待一會兒,他都怕自己被殺人滅口了。
餘燼指著地上的稻穀,笑道:“本尊這次外出,幸得鳥群協助,只是我胡亂記著你上次吹的哨聲,也不知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所以想找你問問。”
千羽族長大驚:“學的是我上次吹的?”
“正是,可有不妥?”
“不,這,這,巫真是,令老朽,大開眼界啊!”
千羽族長結結巴巴了一會兒,才道:“那是我們鳥類交流的特有方式,意為召集天下同族為吾所用,歷來是吾族一脈相承的秘術,巫只聽了一遍就學會了,實在是天縱奇才!”
餘燼悻悻,莫名聽了一頓彩虹屁,怪不好意思的,掩唇輕咳,她又道:“我記得你說過需要給它們答謝報酬,當時身上沒有多餘的食物,就給了兩袋果乾,可能不太夠分,是否不妥?”
“巫當真是良善之人,且放心,我們鳥類沒有這麼小氣的,哈哈。巫若是過意不去,將來多多寬待鳥類便是。”
鳥類,尤其是沒有殺傷力的鳥類,在大荒的地位頗為尷尬,是被狩獵的物件,沒有自保之力,還要被嫌棄沒二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