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臉皮薄,臉色變了幾變,軟了嗓音:“餘燼姐姐。”
“嗯?”
餘燼這才看向他,目光含笑無奈。這少年從一開始裝出老成的模樣,到後來原形畢露,可以看出是個鬼靈精怪的傢伙,就是太彆扭了。
像個青春期的小屁孩。
上神大人可不想百忙之中,還要充當一下人生導師,溫和的給迷茫中的青少年指明方向。
姬抿了抿唇,似鼓足勇氣:“其實,我是逃出來的!”
“哦?”
“我的父親,在洪水來臨時為了救族人死去了,他們讓我接任族長的位置,但每一個人都不信服我,當我是小孩子。黃帝部落的族長確實是我父親的好友,但他也和他們一樣,甚至想把我關起來,所以我逃出來了。”
少年青澀未褪的臉上滿是稚氣的桀驁,讓餘燼想起一句話:少年自負凌雲筆。
年輕真好啊,總是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總是想著自己早晚會有一番作為。
餘燼笑了笑,揉著他的腦袋溫聲道:“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是想保護你?”
“我不需要被保護!我已經長大了,大荒中沒有懦弱的兒郎!餘燼姐姐,我很早就聽說過你了,一己之力,覆滅了北方寒山部落一整個先鋒戰隊,我想跟你走,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年輕人還有一點不好,容易盲目崇拜。
餘燼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傳成這種神乎其神的樣子了,摸了摸鼻子,竟有些羞赧。
還待再說什麼,姬瞪了她一眼,一副死心塌地決心不改的模樣。
她還能說什麼?
聳了聳肩,餘燼道:“行吧,你開心就好。”
轉頭反手就丟了只言靈蠱給春,吩咐他去跟黃帝部落的人說一聲,免得人家以為她借糧不成把人綁架了。
回去的路快了許多,在他們離開的第七天的下午,他們抵達了部落。
而族裡的糧食也徹底消耗殆盡,族人們沿溪又找到了幾個小部落,都已經病的很嚴重,被找到時,一群人燒的頭昏腦漲,一起跪在雨地裡祈求老天爺原諒。
接近部落的時候,餘燼特地找了條小河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不然那一身狼狽的回去,銀西看了肯定又要念叨她。
剛進部落,她就看到銀西了,穿著短打獸皮的雄性早上收到她送回來的言靈蠱,便一直在這守著,之前剪掉的頭髮長成了寸頭,稜角分明的臉龐側著,有如神祗最得意的作品。
上神大人保證,就算是手最巧的神仙,也沒做出過這麼俊美的作品。
緊接著,那雙眸抬起,瞥了她一眼。
短短七天的分離,卻好似山川石爛,河枯海碣。
心臟有力的跳動著,彼此對視,歲月流轉。
餘燼朝他笑了笑,下一瞬,那人大步將將的走來,懷裡有森林特有的清新青草味,裹著吹了半天冷風的清涼,將她擁入。
僵了片刻,餘燼回抱回去,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嗓音微軟:“我回來了,銀西。”
“嗯。”
雄性雙翼狼的嗓音低沉,胸膛微微震動,沉悶,卻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