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唔了一聲:“沒事,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
“那那些生病的人怎麼辦啊?”
“看不出來啊,你還真的心懷蒼生。”
餘燼戲謔了一句,沒正面回答,事實上她的擔憂豈會比姬少?
但眼前的一幕恰恰告訴她,這是個什麼樣的時代,人人自危,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苦難。誰又能幫誰?
姬拍拍屁股站起來,耷拉著腦袋。鬱鬱寡歡道:“我去河邊看看。”
餘燼笑著點頭,餘光突然撇到他褲子上沾著的東西,瞳孔一縮:“站住!”
“怎,怎麼了?”
姬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站住,還以為身上掛了只毒蟲什麼的,都要哭出來了。
餘燼走過去,撿下那粒裹在泥裡的黃色草籽,聲音都在顫抖:“這,這是哪來的?”
“這不就是水草草籽嗎,上游多的是,你怎麼啦?看著要哭了一樣?”
餘燼捂住眼睛,仰頭,沒忍住笑了。
聽說情緒激動的時候,眼淚會控制不住,果然。
“喂,你到底怎麼了?”
春和織女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餘燼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狠狠地揉了一把姬的腦袋,真誠道:“你真是個小天使。”
姬:“??”
“這草籽,叫水稻,是可以吃的,你們部落的人沒吃過麼?”
姬撇了嘴一臉嫌棄:“你不是擔心食物擔心的都瘋了吧?水草草籽怎麼能吃呢,隔壁部落的二狗子去年吃完這個都噎死了!”
餘燼但笑不語,剝開水稻的皮,露出裡面瑩白的米粒,塞進姬嘴裡:“嚐嚐。”
姬雖然一臉抗拒,但還是被迫嚼了嚼,中肯的評價道:“沒味道,乾巴巴的,不好吃。”
“行了小夥子,告訴我哪有這些草籽吧,我向你保證,我們能救下那些人了。”
順著泥濘的赤水河向上走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洪水氾濫,河邊到處都坑坑窪窪的,赤水的含沙量更是高的嚇人,走了不一會兒,每個人都一身泥巴。
上神大人很是後悔今天穿了一身白出來,她現在活像是在泥坑裡滾過似得。
艱難的走了十幾分鍾,姬站在一個小土坡上往下指:“喏,就是這裡了。”
餘燼蜷了幾次手指,有些緊張,她想,能寫出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樣詩句的人,真是個絕世的天才。
絕望之後而來的驚喜,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也足以令人心神動搖。
小土坡下,水還沒有徹底散去,但是,大片大片的水稻伏在地裡,因為無人收割過,金燦燦的顏色似與赤水相得益彰。
餘燼勾了勾唇,伸展筋骨,回頭滿臉期許的看著春:“春,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雄性,你表現的機會到了。”
春微微一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