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一直逼自己冷酷無情,不留牽掛,誰知年少時被白石用計弄出了一個錯誤——葉子。
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人,遑論讓他寵愛。
最起碼昆藤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即是錯誤已經存在了,他也不會讓自己受到半分影響。
但,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間,血脈相連帶來的心悸還是讓他慌了一瞬,他忽然意識到這一次葉子不是向前幾次一樣,威脅他居多的自殺。
昆藤大步走向葉子,垂在身側的手有些輕微顫抖,這少女跟他過了幾個月顛沛流離暗無天日的日子,愈發瘦弱纖細。
脖子上一道觸目驚心的青痕刺痛著眼睛,昆藤四下看了一圈,都沒看到能造成這種傷口的東西。
以葉子的性子,也不像是能讓自己吃這麼大苦頭的人。
“族,族長,小主人這是?”
昆藤眯了眯眼,在葉子身上幾個穴道點了點,喂進一顆丹藥,然後才冷聲道:“今天都有誰來過葉子屋子?”
“只,只有小的,族長吩咐過的,除了送吃的,不準任何人接觸少主人……”
對上昆藤陰鷙的眼神,族人腿一軟,跪了下去:“族長不會以為是小的做的吧?借小的十個熊心豹子膽,小的也不敢啊!”
“呵,晾你也不敢。”
昆藤揉了揉眉心,他方才吊著葉子一口氣,卻也看出葉子脖子上的傷痕並非尋常勒痕。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是一種詛咒。有不乾淨的東西混進來了。
目光沉沉的望向四周的牆壁,昆藤走過去,指尖摩挲了一會兒,捻出一根棕紅色的毛來。
什麼東西竟敢動赤羽部落的少主人?
尋常詛咒的破解之法是要找到下咒的人,要麼殺要麼解,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然而他現在對葉子中的詛咒一無所知,對下咒的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這就很棘手了。
而引以為傲的占卜之術,卻因為葉子是血脈至親而施展不開。
昆藤閉上眼睛,沉沉吐出一口濁氣,冷聲道:“封鎖部落上下,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是!”
葉子是唯一的繼承人,昆藤本想把這個訊息壓下去,奈何族裡的老東西們耳目精明,不一會兒就知道訊息了,一個個逼上門來討要說法。
若不是這些人手裡把握著赤羽部落眾多秘密,昆藤真想把他們殺了了事。
現在,他只能賠著耐心,向他們保證葉子沒什麼大事,很快就能解決的。
老傢伙們本就對他突然宣佈白石重病暫代族長不滿,現在更是有理由找茬,方方面面的數落了他一通,這才肯離開。
昆藤神色冰冷,手緊緊的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