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有松明做成的火把,看樣子還是金河部落的。
餘燼挑了挑眉,走過去點亮火把,松明的味道傳來,小山洞的全貌也映入眼簾。
山洞只有一張小小的石床,鋪了兩塊單薄的獸皮,而地上、牆壁上,密密麻麻的用這個世界巫專用的文字寫滿了。
餘燼呼吸微滯。
她認得這些字,也認得床上鋪著的獸皮。
這裡,是昆藤住過的地方!昆藤在這裡占卜過。
難怪,自從和他們分開後,昆藤就音信全無,原來一直藏身在這裡!
地宮和後山連在一起,這個小山洞很可能是昆藤自己挖出來的,一開始沒想連到金河部落,但巨石無意中挖通了通道,而來路崎嶇彎折,巨石只會以為這是天然的地道,不會來深究。
昆藤,心計何其深的一個人,才能忍住不見天日的痛苦,在這麼窄小的地道里占卜計算著。
餘燼倒吸了一口涼氣,蹲下去看那些字跡。
這些字像甲骨文,更復雜一些,餘燼認不全,隱約認出的幾句話,都和發生的事對上了。
久一些的字跡已經模糊了,靠近床邊的是比較新的,最新的一道字跡,勾畫間似乎有些猶豫,上面寫著:“金河盡於燼。”
金河盡於燼……金河部落,亡於,餘燼。
餘燼指尖微涼,良久,面無表情的將這行字抹去。
她是瘋了才會閒的跑來這裡,看到這些無稽之談。
千里符說不定也壞了,讓它找長手婆,找到這麼個鬼地方。
小山洞除了一些人生活過的痕跡,沒有半分長手婆出沒的樣子,餘燼爬回小道,想了想,退後幾步,揮手喚出一團火砸向山洞,轟然一聲巨響,山石簌簌落下,將洞口遮了個嚴嚴實實。
她本想原路返回,卻發現另外一條小道,走出去後直接到了後山,洞口被茂密的草叢擋著,難怪沒被人發現。
深吸一口氣,餘燼自語道:“我想毀了金河部落我自己能不知道?什麼大荒占卜第一人,盡胡說八道。”
話音剛落,聽見一聲軟糯的嗷嗷聲。
餘燼抬眸,正前方,一隻火紅的小狐狸眼眶溼露露的,怯生生的瞧她。
大抵是長手婆帶給她的陰影略大,餘燼驟一看到一張狐狸臉,心下頓生的是警惕,蒼生劍在脊骨處發熱,叫囂著戰意。
不過餘燼很快就發現,這真的只是一隻狐狸,暗笑自己草木皆兵,餘燼走過去:“小傢伙,怎麼了這是?”
走近了才知道怎麼回事,這估計是一隻虎口逃生的小狐狸,腿上撕裂了一道口子,已經開始有些腐爛了,膿血流著,四周結著血痂。
好在不是夏天,天要是熱一些,這隻狐狸鐵定活不成了。
餘燼皺眉,走過去將狐狸輕輕抱起,小東西輕的像沒有重量,似乎牽扯到了痛處,低低的嗷嗚了一聲。
要處理這麼嚴重的傷口,餘燼還得回去準備一些東西,所以只能輕聲安慰:“別怕,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不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