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貴的族長大人憔悴了許多,失去女兒和丈夫都沒能使白石變色,現在,她卻滿臉寫著疲憊。
看到餘燼,白石扯了扯嘴角:“餘燼,好久不見。”
“白石族長,好久不見……”
對方情緒不太對勁,而且顯然不是來敘舊的,餘燼看了眼她四周,不再像從前一樣帶著一堆奴隸僕從,於是識趣的閉了嘴。
白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嗓音乾啞:“我能要點水喝麼?”
餘燼忙讓人倒來熱水,並讓白石坐下,準備了一些食物。
白石眼眶微紅,似是感激她的細心,就著一杯熱水囫圇吞了兩塊肉乾後,長長的鬆了口氣。
以往高貴從容的赤羽族長,可能做夢都想不到,自己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餘燼張了張嘴,半晌,才柔聲道:“白石族長,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嗎?”
是赤羽部落出事了?
說起來,赤羽部落離冰原離得遠,糾一路勢如破竹,應該也禍害不到赤羽部落。而赤羽部落富得流油,天災應該也不至於讓它遭受重創才是。
而且,白石是自己一個人逃出來的,看著風塵僕僕的樣子,想必有個幾天沒吃東西了。
白石嚥著乾澀的肉乾,許久後,才道:“昆藤回來了。”
“餘燼,糾動禁書,用那把來歷不明的劍血祭,都是昆藤的手筆。”
餘燼愣住,怎麼可能?昆藤不是應該已經死在寒流裡了麼?再說了,他要是真這麼厲害,又何止於如此狼狽?
可,白石也沒必要騙她。
“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石一聲苦笑:“你別忘了,昆藤是大荒占卜第一人,他有什麼事是不知道的?”
他運籌帷幄,多年來積攢下的物資甚至夠餘燼在這場浩劫中確保收留的所有人都能吃飽。他當然也可以在神劍落到漠北部落的時候,去找到那隻老的不能再老的禿鷲,用延續生命和強大的力量誘惑糾。
而他,就是這一切的操盤手,不出面,卻一切盡在掌握。
糾帶著族人走出冰原的那時候,赤羽部落得到訊息,是打算來幫忙的,昆藤就是在那時候出現。
那是個惡魔,白石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把自己身邊的人全都收買了,她最親近的侍衛將她捆起來送到昆藤面前。
這個被她趕出部落狼狽不堪的雄性,用同樣的方式回報了她的羞辱,他囚禁了她,將自己的謀劃全都說給她聽,譏諷她的不自量力。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是葉子,這個傻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怎樣的魔鬼,天真的以為是伴侶之間吵架。餘燼,整個大荒,除了你,我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幫我。昆藤,他比糾要可怕十倍百倍,如果讓他得逞了,後果不堪設想。”
白石說的情真意切,餘燼卻表情淡淡,在她看來,三大部落沒一個好東西,要她信誰都不可能。
“白石族長,我幫你我有什麼好處?再說了,糾拿禁書是為了長生,為了讓族人走出冰原。那昆藤呢?別告訴我,你們赤羽部落也有個禁物。”
那可真是,操蛋極了。三大部落不就宛如三個定時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