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牽著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消瘦的腕子在大紅色的袍子下若隱若現。紅袍上用金絲繡著遨遊九天的鳳凰,引吭長鳴。
而紅袍的主人,面容卻被一席紅布遮住。老鼠看到一半被噎住,心裡咯噔一下,難受得緊,咬牙啐道:“渾小子從哪看來了這一身奇奇怪怪的衣裳,氣煞吾也!”
只見兩人並肩走到山洞中央,銀西笑容滿面的謝著道賀的人,招呼大家吃喝不必拘謹,大巫禱告天地,為二人結契。
賓客起鬨,讓雄性掀開紅蓋頭。銀西抿了抿唇,眸中深情宛如星河,柔聲道:“巫,我掀了?”
餘燼點了點頭,銀西於是顫著手掀開紅色的蓋頭。
蓋頭下,瀲灩一雙美目盼兮,似笑非笑的抬眸與他對視,睫毛長而卷,輕顫著如蝶蹁躚。宛如上蒼用工筆雕刻出的瓷娃娃,美得無暇,最吸引他的卻是那微張的紅唇。
紅潤有光,似張微張的好似在輕佻的勾引。
銀西嚥了口唾沫,眸光微暗,兩邊的人於是起鬨道:“吻下去!吻下去!”
雄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銀西低頭,近乎虔誠的將唇印了上去。
即將碰到的一瞬間,斜裡飛出一塊幹黑的不明物體,銀西眸光一冷,側身避開,偏頭一看,卻是一塊黑乎乎的肉乾。
是……誰!
要殺人的目光往肉乾飛來的方向怒視而去,一隻老鼠顫巍巍的打了個哆嗦,舉起爪子露出個腦袋來,在銀西動手之前嚎的天崩地裂:“有緣人啊!我都是為了你好!”
銀西額角青筋突突的跳,捏住老鼠尾巴,拎著某隻老鼠上下晃動:“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老鼠的眼睛飛速轉動,幻境之中,不合主人心意的事很快就會被抹殺,它得趕在被抹殺之前把銀西叫醒。
要讓銀西相信這是幻境並不簡單,畢竟這人是真的做夢都想著和餘燼結婚,如此夢想成真的高光時刻,有幾個人願意醒過來!
銀西眯著眼,眼見要沒有耐心了,老鼠一激靈,忙道:“餘燼要死了!”
關鍵時刻,它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這句話的殺傷力可想而知,銀西驀地怔住,楞楞的看了眼身旁嬌美的新娘,嘴唇微顫。
“銀西,快醒來吧!這裡的一切都是夢,你要是再不醒過來,現實中的餘燼就真的要死了,你忍心嗎?”
銀西眼中露出掙扎,雪地上的肉體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而那新娘餘燼目露狠色,直接一掌將老鼠拍飛出去,寒聲道:“哪裡來的畜生,敢來這裡胡說八道,給我趕出去!”
老鼠在地上打了滾,疼的一抽搐,淚汪汪道:“銀西,你還不醒過來嗎?你想想,餘燼那個討厭鬼會這麼對我嗎?”
銀西一激靈,如夢初醒,然而那新娘餘燼見勢不妙,徑直纏住了他,抱住他的脖頸淚雨梨花道:“銀西,你不是說過要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麼?你現在是要離開我麼?”
看著這張和餘燼一模一樣的臉,銀西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