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誓立下,這個世界的天道便會視為契約,從此若是背叛,天道便會讓背信者受到誓約的懲罰。
餘燼一直覺得,她和族人之間是家人,若用誓約束縛,反而像主僕一般拘謹。
然而這次的事過後,她終於明白,人心不可測,有時還是需要束縛的。
冷眼看著吉烏立下血誓後,幾個族人猶猶豫豫的也跟著一起,最後越來越多的人……
信仰之力略有回暖,和從銀西那裡借來的一口氣交融,神力更加純粹溫和了。
那幾個白蛇族人見大勢已去,也想立誓,餘燼卻抬手阻止了。
她道:“人想活著,擇良木而棲,都無可厚非。各位的選擇,我從沒有怪過。但不代表,我能接受背叛。”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這些人曾經毫無猶豫的背叛過一次舊主,現在又毫不猶豫的背叛她,即便立下血誓,仍有可能背地裡使陰招,做三姓家奴,四姓家奴……
當初收留白蛇部落的人,一是為了勞動力,二也是可憐他們在七番手下過的非人日子,想拉他們一把。
而這幾個人早有注意,平時幹活就不肯上心,好吃懶做的習慣根本改不過來,還嫉妒別人受重用。
餘燼可不想再留著這樣的人。
那幾人又是一番哭訴,求餘燼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見餘燼無動於衷後,迅速變臉。
憤憤的啐了一口:“當我們樂意在這兒做牛做馬一樣,別的不說了,巫,我們替金河部落幹了這麼久的活,總得給我們一些食物和鹽,再給我們解了蠱吧?”
織女等人罵道:“好不要臉!巫可別答應這種人!”
餘燼冷笑,她臉上寫著好欺負三個字不成?
“你們大可放心,這蠱蟲若是君顏聖女不催動,便不會發作。如果你們在外面沒有胡作非為,做危害金河部落的事,我保證你們一輩子都不會發作。”
作為交易的誠意,君顏走時不僅把解蠱的藥交給她,也把蠱蟲的催動方法告訴她了,為的就是此時這種情況。
這些人在金河部落待了這麼久,知道不少事,出去要是轉頭把金河部落賣了,也是得不償失。留著蠱蟲做震懾威脅,餘燼才能心安。
幾個白蛇族人臉色難看,本以為抱上了微翅部落的大腿,沒想到現在連金河部落都得罪上了。
白蛇部落原就臭名遠揚,若是離開,誰還敢收留他們?本想著坑些食物回原來的地盤,繼續過從前的日子,餘燼卻用蠱蟲威脅,他們哪還敢多說半句?
餘燼不耐煩的讓崑崙奴把幾個人趕出去,處理了外人之後,當然就是自己人。
立了血誓的族人們仍是不安,心中後悔不已,當初哪怕再觀望觀望,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模樣。
這些人,是她費盡心思,想著讓他們怎麼生活的更好的人。
餘燼嘆了口氣,不想多說什麼,疲憊道:“”散了吧,冬天快結束了,還有很多要忙的事情。”
她也有很多的事。
半月之期,那隻帝王蠱是懸在族人頭上的一把刀。她沒有告訴族人,並不是信心十足的以為半個月一定能找到,只是不想徒增煩惱,就算要死,最後半個月也過得無憂無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