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背對著餘燼擠眉弄眼,意思是他上哪找吃的去?
銀西抱著餘燼,表情都沒變一下,眼角餘光掃過山洞一角。
那裡是餘燼藏著昆藤帶來的物資的地方,是餘燼用來給部落應急的,沒想到卻用在了這個地方。
春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摸到一塊凹凸不平的地皮,輕輕揭開,震驚的張了張嘴,隨即捂住嘴,從裡面拿出一些食物,再退到門口,走進來,故意大聲笑道:“巫,我拿吃的回來了!”
餘燼埋在銀西懷裡,無聲的攥緊手心,片刻後,雲淡風輕的接過春手裡的食物。
地窖裡的每一樣東西,餘燼都記的清清楚楚,何況春還拿出了一瓶猢猻酒。這是山中猿猴以野果釀在石洞中自然發酵出的酒,口感比之獸人自己用發芽麥子釀的酒要好許多,便是大部落也沒多少。
可她卻像什麼也不知道,小口小口的吃了那些食物,淡笑道:“給族人們也分一些吧。”
敏銳如她,並非感受不到族人叫微妙的氣氛,銀西雖然抱著她擋住她的視線,她卻也看到了圍在山洞門口的都是一些婦孺。
以君顏的手段,眼前的一幕,不難想明是什麼情況。
餘燼不過是不想讓族人們再擔心。
銀西小心翼翼的維持著現世安穩,族人們陪著他演,餘燼陪著他做不知。
地窖裡的食物足夠這些人吃一輩子,但水仍要到下面去取,餘燼心中猜測著現在的形勢。
應該是君顏控制了整個部落?
君顏這樣的人,未必真想在金河部落得到什麼,單純覺得這麼玩弄人心好玩也未可知。
可惜餘燼有心無力,身上一陣陣的發虛發冷,她不想讓銀西擔心,只默默地在心底想對策。
族人的信仰不回來,她便連維繫身體的靈力都沒有。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的緣故,餘燼與這個世界的靈氣不大對付,以往靠著剩下的那點子微末神力,和族人的信仰之力,和常人沒什麼區別。
現在一下子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身體彷彿成了個漏斗,靈氣進了又出,就是存不住。
餘燼試著凝聚靈氣,卻是徒勞,反而引得一陣咳嗽。
銀西忙道:“巫!”
“沒事……”
發現靠近銀西,靈力的流失會慢一些,餘燼不禁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輕聲道:“讓春給族人們分食物吧。”
銀西脊背僵直,若不是現在的情況特殊,餘燼這難得的熱情,足以令他欣喜若狂。
嚥了口唾沫,銀西點頭。
餘燼眼皮子沉的不行,幾句話的功夫,身上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沒一會兒,便又沉沉睡去。
春默不作聲的把地窖裡的食物分給族人,眾人默契的沒有問起餘燼的山洞裡為什麼藏著這麼多食物,心事壓的每個人臉上都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