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地裂,世界成了廢墟,蒼生成了背景,餘燼滿臉淚水,回擁住他。
他們在廢墟中相擁,吻到骨髓都痛靈魂都在顫抖。
眾神隕落,餘燼以為自己會和祖神一樣湮滅,沒想到神格雖碎,她卻活了下來,掉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世界。
小世界的文明似乎還在史前,大地蒼莽,不知名的野獸在遠處山脈嘶吼。
她是被一個獸人接住的,獸人身姿矯健,目光清亮,笑起來野性率真。
餘燼活了千萬年,卻從來沒有一段歲月,像這三年一樣,讓她銘心刻骨。
回擁住銀西的力道大了些,餘燼啞聲道:“銀西,我記起來了。”
幻境趨於平穩,兩人似乎身處在湯谷的迷轂樹下,蔚藍的湖水倒映著平靜的天。
銀西笑的臉頰發酸,輕聲道:“我們回來了。”
這場幻境真實而悠遠,他見證了眾神的興衰,對於一個凡人來說,足以老了一顆心。疲憊到難以自已。
可喜的是,他們回來了。
餘燼似乎也沒從幻境中緩過來,呆呆的站了良久,臉上才有了表情,揉著眉心疲憊道:“他孃的。”
銀西:“?”
餘燼冷笑:“本尊長這麼大,頭一次被人坑的這麼慘,下蠱的人,好的很啊。”
她將自己中蠱後並不受影響,而下蠱之人竟能進她的夢境,與之交手,打碎了拿回來的神格碎片後,她才陷入了更深層的幻境的事細細道來。
對神遺大陸發生的事,幻境抹的乾乾淨淨,讓她差點就真的回不來了。
想到這兒,她忽然明白了什麼,怒目而視銀西:“誰讓你入幻境的,這麼危險的事,玩脫了就兩個人一起死了你不知道嗎?”
銀西揚起笑容,心底滿足不已,這樣鮮活的餘燼才是他的巫啊。
只是沒笑完,就被餘燼一巴掌打斷,上神大人呼在他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道:“看這傻樣!”
“是神殿的老鼠讓我來的。”
人既然已經帶回來了,銀西便毫無愧疚的賣起隊友來。
守在兩人肉體邊勤勤懇懇續燈的老鼠打了個噴嚏,火光一閃,慌的它連忙護住火,嘀咕道:“這傻小子該不會真不是餘燼喜歡的人吧?都這麼久了還沒回來?”
它已經開始盤算這兩個倒黴鬼要是死了該怎麼處置,首先從有緣人變成傻小子的銀西一身的天道氣運得收回來,餘燼有個神奇的須彌芥子,它早看到了,覬覦了好久。
這般想著,臉上便露出了奸笑,冷不丁尾巴被人拎起,一把清冷嗓子淡淡道:“笑的這麼不懷好意,打什麼壞主意呢?”
老鼠撲騰著短腿掙扎,目光所及是流雲般的白色衣襬和錦雲長靴。
如此穿著的,整個大荒都找不到第二個,老鼠邊撲騰邊喜道:“誒呦,討厭鬼你回來了?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尋摸著怎麼燒你了!”
餘燼嘴角微抽,面無表情道:“讓你失望了,不過你想體驗一下烤老鼠是什麼滋味兒的話,我可以滿足你。”
老鼠捂著嘴,大叫不妙,一時順口說禿嚕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