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確實未曾見過你……”
餘燼嘆了口氣,雖不知自己怎麼了,但她莫名覺得,眼前的男子不該這幅模樣。
“你可是無處可去?若不介意,可願隨在本尊左右?”
銀西知她不認得自己時,心如刀絞,正不知如何是好,聞得這句,喜不自勝:“願意!”
老鼠只教了他如何入夢,卻忘了教他怎麼帶餘燼回去,現在的景象著實令銀西茫然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若能留在餘燼身邊,也可從長計議。
餘燼勾了勾唇,眸中漾開輕微笑意。若讓九重天上的諸神看到了,大抵會驚掉下巴,那個不苟言笑,修無情道,掌蒼生劍的上神大人,居然也會笑?
棲梧宮近來私底下沸騰不已,都在討論上神大人收留的那個男子。
那日餘燼留下銀西后,著人帶銀西下去梳洗打扮,換上一身乾淨衣裳的銀西竟讓宮中諸多妙齡女子紅了臉,移不開眼。
來時的銀西滿身狼狽,穿著破破爛爛的獸皮,髒兮兮的像個乞兒。
誰知一番梳洗後,那鬢若刀裁,眉如墨染,眸似星辰,面如冠玉。通身氣派,竟比九重天上的神仙還惹眼些。
銀西穿慣了獸皮,就算是餘燼讓織女用蠶絲做過一身衣裳給他穿。可現在身上穿的,輕飄飄的像不存在,令穿慣了粗衣的他十分不自在。
餘燼在他面前走了一圈,眉間微蹙,指著他若有所思道:“這兒,該改短些。好生奇怪,本尊為何會覺得,你不應該穿這樣的衣裳……”
銀西心跳如鼓,壓著嗓子低聲道:“是不是,該穿著獸皮短衣?”
神祗一愣,微訝:“你如何知曉?”
銀西幾乎要哭出來,他勾起一抹笑,眼中淚光閃爍:“大概是因為,巫曾經見過吧。”
餘燼點頭,她遊歷萬千紅塵,見過的事物不知凡幾,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心下隱隱有個聲音叫囂著並非如此。這聲音近來時常冒出,對她的修行極不好,餘燼皺眉壓下。
霎時天高雲闊,銀西一驚,再見四周,已換了一個場景。
銀西驚疑不定,看著四周,卻是兵戈鐵馬,血流成河之地,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哭嚎聲,猶如萬鬼齊哭。
這是怎麼回事?
巫呢?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巫,怎麼突然又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銀西急的要死,扯開嗓子叫道:“巫!”
一支帶著火星的箭矢朝他飛來,兩軍交戰,哀鴻遍野,根本分不清誰敵誰友。
銀西也只得先避讓,耳邊突然嗡嗡傳來一道細小的聲音。
“有緣人,有緣人?”
是神殿的老鼠?銀西又驚又喜,躲開又一道箭矢,忙回道:“我在!”
“呼……”老鼠鬆了口氣,急道:“可急死我了,忘了和有緣人交代些幻境裡的事便讓你進去了,好在還能用一次這千里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