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刺殺並不在她原先的計劃之內,所以在事發之後,她便擔心會與成帝那邊脫節。但現在看來,成帝也是想到這一方面上了。
這樣一來的話,這之後的發展,或許會比原先預想的要順暢許多才是。
“那……此次繼任監察使的又是誰?”葉離又問。
“是桓溫。”想到這個,司馬嶽眉頭微微皺了皺。
雖說表面上看起來,桓溫是葉離的舊部,理當會對葉離這次的計劃有所幫助才是。可在他看來,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順利過頭了。
而且,桓溫雖說是葉離的舊部,可一直以來,卻非站在新派的隊伍上。所以他並不能確定,這桓溫到底是敵,還是友。
“怎麼是他。”聽到桓溫的名字後,葉離也與司馬嶽一般,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
她並不是因為此前他接替了她在左營的位置而對他心有嫌隙,而是想到了今早葉祁讓人送與她的那個訊息,想到了訊息上牽涉的那一個人。
而那個人,正是桓溫的好友。
所以,對於桓溫的到來,她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對於桓溫的到來,你也是覺得不放心的吧?”看著她遲疑的樣子,司馬嶽便問道。
“怎麼,你也是?”聞言,葉離眉頭一挑:“你該不會還記著三年前他把你丟進圍場裡的那件事吧?”
聽起這件事,司馬嶽看了眼一旁不做聲的季淵,又看了眼一臉戲謔的葉離,頓覺有些丟臉。
這死女人,就不能注意點說話的場合嗎?當著另外一個男人的面揭他的底,真當他不要面子的啊?
“本王是那樣小肚雞腸的人嗎?只是覺得有些太過順利了,再加上桓溫現正處中立的位置,所以對於他是敵是友的事,還有待考量。”司馬嶽難得一本正經地說道。
“看來,你我想的倒還是有共通點的。”葉離微嘆一聲,又問:“王爺這兩年都待在琅琊,可曾與你舅舅庾文軒有過往來?”
她這莫名其妙地一問,倒是讓司馬嶽有些費解了:“你問這是何意?”
不僅司馬嶽覺得奇怪,連一旁坐著不語的季淵,也頓感疑惑。
“就問問。”葉離道。
“雖說本王那舅舅與本王同歸一處,可是你也知道,他那人可是出了名的書呆子。成天除了他的後園和書房,就哪兒也不去。一年到頭,就連國舅府都很少踏出。本王也只有在每年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上門拜訪。”
說到這裡,司馬嶽不禁嘆道:“他可是要效仿董仲舒,像本王這樣的紈絝,怎會入得了他的眼?所以本王與他雖同處一處,可是彼此間卻很少有往來。”
“這樣啊。”葉離點了點頭。對於他這答案,不算失望也不算滿意。
而季淵倒不像司馬嶽這般想得淺顯。他知道葉離沒事是不會去關注一個與她無關之人的事情的,所以她既然問了,就代表這庾文軒一定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又看她剛才在提到桓溫時微變的臉色,以及他所知的庾文軒和桓溫的關係……
忽然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就這樣在他腦子裡萌芽了。
只不過顧及到司馬嶽還在場上,他就沒把疑問提出來。
見葉離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司馬嶽不由問道:“好端端地,你問這個做什麼?”
與季淵想法類似,司馬嶽也不覺得葉離這沒由來的一問只是隨便問問。
“只是突然對這個目不窺園的國舅爺起了點興趣,就這樣。”葉離雲淡風輕地說道。
對於她這個答案,司馬嶽明顯是不相信的。可既然她不說,就算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至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等到適時的時候,想必不用他問,她自然也會說的。
把心裡頭囤積著的東西說完了,司馬嶽這才想起方才季淵讓人來找他的事。
“對了,無塵公子方才讓人來找本王,說是有事相商。不知公子找本王來,所為何事啊?”司馬嶽問。
見自己被提名了,季淵不由地看了一眼葉離。而葉離收到他的視線後,便代他回答了。
“是我託季淵找你幫忙的。”葉離道:“眼下我垂危的訊息已經放出,相信嚴洛二人對我的警備心一定會下降許多。而之前我已經與那批被暗中送進嚴府中的胡姬取得了聯絡,眼下正苦於如何才能進入嚴府與之相商事宜。現王爺既然在嚴府落腳,所以便想叨擾王爺將我帶進嚴府。”
司馬嶽瞭然:“這個好辦,屆時你只需假作本王的隨從隨本王進嚴府,相信嚴金博不會多做懷疑的。只是,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此次來這裡,你可有帶隨從過來?”葉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