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把這本賬目‘交給’洛一鳴。”葉離道。
嚴金博和洛一鳴暗下里早有嫌隙,若是把他的把柄交給洛一鳴,就不怕他不會因此亂了陣腳。
“你是想借這賬目來離間他倆的關係?”雖說起初他對她的想法是有些驚詫的,不過往深了想,也就明白了她這麼做的目的在哪兒。
“嗯,”葉離點了點頭:“嚴金博和洛一鳴這兩人到現在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樣一來,等時間久了,陷入被動的反而是我們。所以我想先把現在這樣看似平靜的僵局打破。”本來她是打算以逸待勞的,可是以現在這個情況看來,洛一鳴和嚴金博何嘗又不是和她之前的想法一樣?
他們原先聯手把這裡的局面攪亂,目的就是想激怒她,好讓她能早點對他們出手,這樣一來,他們反而有機會見招拆招。
而她若還是什麼都不做地就等著他們先動手,恐怕在等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反倒有可能把自己拖到身心俱疲的地步。這樣一來,就算不用他們,她也會不戰而敗。
既然如此,就由她先把這潭水先攪起來。
“可是就憑這樣一本賬目,怕是不足以拉大他們倆的嫌隙吧?”洛一鳴雖然早已和嚴金博互生了嫌隙,可是洛一鳴這人城府極深,就以他的能力,也不會察覺不到這是一個計的。
“或許洛一鳴能夠冷靜下來分析眼前的事情,可嚴金博能嗎?”葉離知道季淵所存在的顧慮是什麼,這也是她一開始假設過的可能存在的情況。
“嚴金博此人極為貪財,而且還極為好色。像這樣貪念十足的人,一旦衝動起來,可就什麼都顧及不上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推他一把,讓他親手把這嫌隙拉大,讓洛一鳴不得不相信嚴金博這人已經沒法再繼續與之合作了。而我們只需在恰當的時機把這本賬目送上去,然後再順便添一把火,扇一陣風,就不怕他們倆燒不起來。只要把這局面攪亂,我們的機會就來了。”葉離眯著眼,笑得極為“陰險”。
聞言,季淵也不禁為她存有這般的算計而感到驚訝:“媳婦兒,你這招也忒損了吧?”
她這完全就是在利用人心而做出的算計啊。雖說這招看著是有點陰險,不過卻不失為是個極好的辦法。
“我這人一向都不怎麼光明磊落。”葉離哼哼道。
“不過這招還真不錯,我喜歡!”季淵笑著肯定道。不過招雖好,但是又該怎麼操作才能夠滴水不漏呢?
“可媳婦兒啊,這具體的話又該怎麼做到滴水不漏呢?”季淵問。
“之前我在賬目上看見一條,說嚴金博這段時間似乎還往北方那兒買了一批胡姬來是嗎?”葉離問道。
季淵點了點頭:“是有這麼一條,估摸著時間,那批胡姬在這兩天應該就會送達了。可是這批人他是另做為培養細作用的,又不是供他自己享受的。”
“可要是其中有他中意的呢?”葉離挑眉問道。
畢竟嚴金博那人真正荒唐起來,就連自己的親侄女兒也不會放過的,更何況還是那些胡姬?
“也是。”季淵不由地嘖了一聲。畢竟嚴金博這人不能與常人概而論之。
“所以這兩天我想到前邊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選。”能否將這一環的問題解決好,就直接影響了接下來的事情的走向。若是可以用自己的人,她倒是不想冒這個險再去另找他人的。可偏偏她手上就是缺少這樣的人,所以才不得不多走這麼一步。
“至於這裡的事情,就有勞你代為照看了。”葉離道。
聞言,季淵便知她這又是想要獨自行動。
“可是……”季淵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卻被葉離打斷了。
“我不會有事的,頂多兩天就回來了。但這裡的情況必須要有一個人看著,這樣我才能放心。所以就拜託你了好嗎?”葉離知道他這是怕她出現意外,可就這麼一件小事,她還是有能力去做的。
“媳婦兒,這裡暫時也不會出什麼事的,你就讓我陪著你一起好嗎?”除卻擔心外,他其實更多的還是不想和她分開,哪怕一天他也不想。
“季淵,”葉離伸手捧著他的臉,注視著他,柔聲道:“我保證,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就在這裡安心地等著我回來好嗎?”
在遇到他之前,再危險的事情她一個人也做過,所以這點小事根本是難不住她的。她知道季淵在乎她,可是以她的身份和處境,也沒法做到長此以往地與他朝夕相對。
他們之間,終究是要經歷分別的。
“可你要是把我丟在這裡的話,我會很想你的,會想到茶不思飯不想的,我會變得很可憐的……”季淵瞅著她,可憐兮兮道。
要是以前有人跟她說這話,她一定會馬上甩人一句“關我什麼事”的,可是到了現在,眼前人又是季淵,她就說不出那樣的話來了。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葉離不由踮起腳,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然後這才落下腳跟鬆開了他。
“季淵……你要是這樣我走也沒法安心的。我要是沒法安心的話,那就沒法好好做事情的。那這樣一來,就算遇到危險我也會分心的。要是我分心了的話,那唔……”
她正想好好地說服他的,可說到一半,又被他的薄唇給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