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心力,血衣
訕然撓頭的雲天賠笑連道:“師姐,你也知道,我來東華大世界都不到二十年,之前又一直在東華帝君府跟隨師父靜心修行,這東華大世界中別說一般天仙,就算是那些名氣很大的天仙我也不認識啊!”
“什麼都不瞭解,就敢隨便殺到昆吾山脈來,你發什麼瘋啊?”碧遊仙子沒好氣瞪了眼雲天。
“師姐,我可不是發瘋!你可知道,之前血涼山發生妖禍,多少人族部落慘遭殺戮?”雲天忍不住連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血涼山下,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你說,讓我如何能無動於衷?不為他們報仇?”
碧遊仙子一愣,旋即蹙眉道:“報仇?雲天,人族妖族之間,那是時代血仇了。別說妖禍之亂,就算是再悽慘殘酷百倍千倍的事,也數不勝數。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悲慘的人有多少?殘酷的事情又有多少?你管得過來嗎?你現在要做的,是想著如何渡劫成為天仙。若不能成為天仙,就算再厲害的散仙,也活不過一百萬年,而最終隕落在越來越可怕的三災九劫之中。到時候,這世間的苦痛災厄,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我明白!可既然碰到了,我就不可能不管。身為修仙之人,就更不能違背本心。這是我的道心,永遠都不會改變,”堅定說著的雲天,隨即對碧遊仙子正容一禮:“此次多謝師姐現身相助。不過,就算再給我一次選擇,哪怕那昆吾天仙是真仙天神,甚至是真神道祖,我也絕不後悔此次昆吾山脈之行。”
怔怔看著雲天的碧遊仙子,反應過來不由神色微緩的一嘆道:“現在,我倒是有些明白,為何師父會看重你,願意收你為徒了。”
“罷了,我也不想多說你什麼。只是想要提醒你,有時候莫要太偏激衝動了,”轉而碧遊仙子忍不住又道:“那昆吾天仙,乃是神獸昆吾得道,有著頂尖天仙實力,就算比起你師姐我也並不遜色多少,無非是寶物手段沒有我多罷了。你可知道,這只是他的第二元神分身,若非他的本尊渡天神劫失敗身死,這昆吾天仙會更加可怕。縱然在我們東華大世界眾多天仙之中,他的實力也能排在前十的。”
雲天聽得卻是忍不住笑了:“一個渡天神劫失敗,只剩下第二元神分身的神獸昆吾罷了,不足為懼。等我度過天仙劫,要殺他不過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你..”碧遊仙子一聽頓時忍不住美眸微瞪的略有些氣惱看向雲天:“好,看來就連師姐恐怕你也都不放在眼中吧?好,我不管你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倒要看看你能否真的度過天仙劫。”
“哎,師姐!”見碧遊仙子說完便是直接空間挪移離去,招手喊了聲的雲天,不禁略顯無奈:“說笑而已嘛!幹嘛這麼認真啊?還生氣了,真是..”
搖了搖頭的雲天,直接施展大挪移離開了昆吾山脈,來到了東華大世界人族主宰的中央地界,找了一處僻靜清幽的山脈隱居了起來。
東華大世界,蓮華郡,一座小城之中,熱鬧的酒樓之中,人聲鼎沸,正是中午十分,客人很多。
“來了,爺,您要的紅燒肉!請慢用嘞!”響亮的聲音在酒樓之中迴盪開來,一身青衣小帽、小二打扮的雲天肩膀上還掛著一條白毛巾,用木質托盤端著一盤紅燒肉送到了其中一個餐桌上。那自然的笑意,熟練的動作,顯然做這個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剛剛轉過身來的雲天,不防旁邊餐桌的客人突然起身,便是與他撞在了一起。
“臭小子!瞎了?沒長眼啊?”冷喝聲中,那撞了雲天、臉上有著一道疤痕顯得很是兇惡的魁梧漢子便是狠狠瞪著雲天,一伸手抓住他便是隨手將其拎起來扔到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狼狽摔倒在地沾了一身灰的雲天,只是眉頭微蹙了下。自從做了這個酒樓小二,遇到的更糟糕的情況也有,這不過只是小兒科罷了,他都已經習慣了。而正是在這種環境下,他才能深刻的體會到凡俗之人的心態,以求能夠感悟到心力第四層次‘凡塵’的真諦。
沒錯,雲天早就已經走上了心力修行之路。雖然沒有心力修行之法參考,可雲天也知道這莽荒紀世界中基礎的心力修行分為入門、冰心、主宰、凡塵等幾個境界。整個三界之中在心力上達到第四層次‘凡塵’的都很少,而傳聞中,也只有創出《后羿箭術》的后羿達到了神秘的心力第五層次。
有著乾坤老祖完整記憶的雲天,加上在盤龍世界的分身遊走眾多物質位面磨礪道心、且在靈魂命運方面感悟頗深,所以雲天略微琢磨心力,輕易就入門了,並且很快參透了冰心和主宰兩個境界。
所謂冰心,乃是心若冰清,不為外物所惑,已經是心境上不俗的表現了。而主宰,則是以自己的靈魂意志為主宰,自己便是自己的主宰,心力要強大得多。
但這心力第四層次凡塵,就顯得虛無縹緲的多了。有些道理,說是很難說得明白的。就算明白,不親身經歷感受,心靈有所感悟觸動,還是無法真正領會到的。
嗤..隱約的利器劃破皮肉的聲音響起,將雲天扔出去的魁梧兇惡漢子剛要離開,卻是猛然渾身一僵的瞪大了眼睛,同時脖子上一道血線浮現,緊接著他的腦袋便是直接滾落了下來。
啊..驚呼聲中,頓時周圍幾個桌子上的客人慌忙起身閃開,整個酒樓都是亂了起來,一道道目光不禁都是落在了突兀出現在那魁梧兇惡漢子身旁手中拿著一柄染血彎刀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血色羅裙,俏臉冰冷,整個人便好似一柄血刀般充滿了凌厲煞氣。
也不管那魁梧兇惡漢子的無頭屍身倒在地上,血衣少女直接上前來到雲天面前雙膝跪地低頭恭敬喊了聲:“師父!”
“臭丫頭,又壞我的修行,”沒好氣瞪了眼血衣少女的雲天,摘下帽子、脫去了身上的青衣扔在地上,然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血衣少女依舊是面色冷漠沒有一絲表情般的起身隨後跟上,只是嘴角卻是勾起了一絲淡淡弧度。
距離小城不遠的深山中,一汪湖水旁坐落著一座竹屋,竹屋外的草地上,黑衣少年雲天靜靜閉目盤坐。
“師父,血衣錯了,您別生氣了好不好?”輕手輕腳走到一旁的血衣少女跪下道。
緩緩睜開雙眸的雲天,看了眼血衣少女略微沉默才道:“血衣,師父要離開了,不過這次不帶你了。”
“不要啊!師父!別不要血衣啊!師父,我真的知道錯了,”血衣一聽頓時忍不住急了。
看著美眸都是一下子紅了般的血衣,雲天不禁輕嘆一聲道:“這一次,師父要去其他世界,不方便帶著你。血衣,你也長大了,也不能永遠跟著師父,應該學會自己去走自己的修行之路。”
血衣卻很是不捨,甚至有些彷徨無助。她正是雲天當年在血涼山救的那個女孩,這些年,雲天一直把她留在身邊教導。這丫頭雖然命運多舛,卻是天賦了得,短短七八年,已是踏入紫府之境,真正的實力都能力拼永珍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