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意寒冷,蕭瑟聲未歇,花開初時人相惜,花落天涯永不棄。
只見冰棺之中的冷漠人其手指微微在顫動,臉上的痕跡也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只可惜她的雙目依舊緊掩著,尚未睜開雙目,我便可以從其幽怨的臉容上看出了她心中已然是有幾分的悲怨和不捨。
這悲怨,不知從何而來,但這不捨,我想一定是因為她對離心人的不捨吧。畢竟她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尚未能夠與離心人訣別。她心中不免有許多話未有來得及說出口。
冰洞之內,萬年寒冰所化的冰棺未免太過於冰冷,而躺在裡面的人更是心冷麵冷。她想奮力掙開雙眼,只是她的眼皮著實太困太困,儘管上仙在為她施法,可她終是未有醒來,因為她只是外表看起來堅強罷了,其實她的內心是脆弱的,所以她很難與死神對抗。更別說要從鬼門關回來。
然而,一個人的執念最是教人變得勇敢,莫有不敢為。她的心中既然有執念,那又如何甘心就這樣離開人世間?
所以她一定想要醒來,她一定會醒來,不然上仙所做的犧牲就白費了,所以我不允許她在繼續沉睡在冰棺之內,決不允許。
呼呼!隨著外面的風忽然吹了進來,纏繞在耳邊,擾亂了琴聲。冰棺之內的少女終於甦醒過來,上仙也收回了手中的玉書扇,只是他此時已經法力盡失,因為他方才所施展的逆天回命陣本就是屬於逆天之行,他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我想從此以後,便應該終於由我來保護他了。
陌茯苓迷迷糊糊的張開了眼睛,我則趴在冰棺之前靜靜的望著她,心情不免愉悅,激動不已道:“茯苓姐,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陌茯苓輕輕的捏了一下自己的下頜,發下自己還活著。四顧之下只發現周圍是一片白色的雪宮之地,望來望去終究是看不見離心人。
只見陌茯苓輕輕的伸手扶著冰棺緩緩地起身,我則也扶著她的手將她走出了冰棺。
陌茯苓忽然遲疑問道:“是你和上仙救了我嗎?上人呢?他現在在哪裡?”
我不想茯苓姐剛從昏睡之中醒過來卻要陷入萬劫不復的悲痛之中,是故便沒有回答她的後半句。只道是:“醒來就好,你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了差不多一個月,這些天害得我們都為你擔心死了。”
陌茯苓的臉色忽然變得驚訝起來,只見她摸了摸小腦袋,迷迷糊糊道:“一個月啊?!那麼久了,那外面豈不是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剛想回答她的話,卻不意此時喉嚨處忽然傳來一陣噁心,噁心反嘔喜,我剛舒緩過來,卻又隨即來了一陣。
只見陌茯苓的臉上忽然跳出幾分激動與欣喜,一連翻的問了再問“玉書,你是不是懷孕了?你肚子裡懷的是不是上仙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我本來就十分害羞,所以方才一直在找藉口掩飾,奈何她總是窮追不捨,此時的我臉上不由得掛紅,可卻也是從心裡面感覺很幸福。畢竟他的懷抱真的好溫暖。
我輕輕的抬頭望了望上仙那溫和的臉,伸手捏了捏他的下頜,恨不得立刻就給這個壞蛋一些狠狠的報復。
可我發現我根本無法對他下的了手。我輕緩貼著上仙的肩膀,聲音嬌柔羞澀道:“當然是他的啦,不然還會有誰!”
不知道為何麼,我發現自從我懷孕了之後上仙就比以前更加愛我了。看著茯苓姐那張笑得燦爛的面容,我的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憂慮,我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將離心人的事情告訴她。
轟隆!但見冰宮之內忽然咆哮而入一道黑色的身影。黑影在裡面四周飄來飄去,片刻之後卻也安定了下來。偌大個冰宮之內,此時已經被嫋嫋的腥臭黑魔氣所浸染充滿。
離心人的身上,手臂、雙腳、肩膀、後背,佈滿麒麟鱗片,頭上長著角質的麒麟稜,他的整個人,似乎已不像人,而是成了半人半獸的怪物,雙翅怒張。
陌茯苓一見到離心人便激動不已向他跑了過去,為了不讓她受傷,我便只好伸手阻攔,同時緊張道:“茯苓姐,小心!他不是離心人,他是無離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