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記得,那個算命假僧人說過這樣一句話,他說所有的快樂最後無不是都是需要以悲傷作為代價的。
當時我不以為然,只以為他不過是個神棍,只會招搖撞騙,可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算得那麼精準。
陌茯苓終究沒有逃得過宿命的劫難,而上仙亦是險些在劫難逃。
可我還不知道我自己的劫難到底於何時才會出現,又或許上仙他已經將我的所有劫難都捆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去了吧。又或許東靈仙島時候他的險些犧牲便是因為他想要為我躲過劫難吧。
人和仙人都一樣,對他們而言最為艱難兇險的兩大劫難莫過於紅塵劫和生死劫。紅塵劫倒是很容易讓人明白是何,而這生死劫,則不然,因為它永遠是最叫人難以安然度過的。
無離魔尊有著萬幾千年的修為,我們豈會是其對手,不等片刻,我們便給它捲到了海面上。海面上傳來陣陣腥風,不免嗆得我有些難受。
黑色的魔氣席捲了整片天晴之海,卻見這海水之中忽然冒出許多的氣泡,而且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水泡掙破之處,夾帶著嫋嫋黑煙。我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兩眼望去,目不斜視。
轟隆!只見這海水之中忽然有兩道水柱噴湧而上,直衝雲霄。隨即而出現的便是一水妖,身體如鬼蛇般,頭如旗魚卻帶著兩道黑色長鬚,怒目圓睜。
這是一條巨海蛟蛇,身體為黑色,全身上下無不是黑色的鱗片。其身寬體胖的,張著血嘴,看它的架勢,想來必然是來勢洶洶。
呼呼!隨著一道白紫色光芒劃破了黑暗,只見這水妖忽然搖身一變成了人形,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說來這水妖長得倒也還有幾分姿色,只是太過於有些妖豔了而已。
只聽這水妖邪惡笑道:“一千年了,總算是有新的獵物出現,看你們一個個仙骨奇靈的樣子,想來也是有著深厚的修為,將你們給吞了,我也就可以衝破這羽族人給我設下的封印,可以將我們數萬的魔物引出人間,也不枉我在此乾等了千年。”
紫荊衣操起手中的長劍,以一個不溫不慍的聲音說道:“神人魔三族自上古時期本為一族,皆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之中,彼此之間互不侵犯,也是過著和睦的生活,奈何你們魔族的野心與惡性、貪婪,在這長河歲月之中日滋月長,漸漸地開始侵入人間、神界,先是與他們爭奪生存之地,再是想要將他們成為你們的食物,你們甚至想要將整個三界霸佔,不容得其他兩族人生存。”
“萬多年來,你們由你們魔族率先發動的侵略、廝殺愈演愈烈,於是神族與人族便聯手抵抗你們的野心,尤其是是三千年前封魔臺一戰最為慘烈,三族都從那一戰之中死傷無數,損失慘重,奈何你們卻依舊執迷不悟、冥頑不靈,如此我們便只好將你們再次封入封魔臺之下。”紫荊衣越說越氣憤。
只聽得那水妖便是邪惡笑容,道:“呵呵,笑話,殺戮、野心、侵略,這本就是我們魔族的本性,若是我們都與你們一樣要麼做了弱小無用的凡人,或是做一些道貌岸然的神靈所做的事,那試問,我們還是魔族嗎?”
濤捲過,一頭通體碧綠的水妖浮出水面,身長數丈,重逾千斤,背上滿是斑駁的花紋,長鬚利齒,正在嗅著水裡的氣味。
微風吹過水麵,海面上便微微的泛起了漣漪,卻見水妖忽然面向整裝待發的紫荊衣,輕輕用尾巴掃出一道水柱衝向紫荊衣過來。荊衣當即以軒轅劍畫了個圓擋住了這水柱。
那魔物絕非如此容易善罷甘休,再次席捲而來,紫荊衣當即將軒轅古劍施以金色光芒,默唸咒語將其擲出飛向那水妖。
只見那水妖忽然水面飛了起來,橫著一張扇子似的尾巴掃向我和上仙、荊衣,我們本就是強行在這黑魔氣的纏繞之下強行掙扎,奈何這魔物動作迅猛,我們來不及躲避便給她把我們卷沉入海水中。
水妖的巢穴之地乃是一座陰森恐怖的海底宮殿,到處都是些骷髏頭,陰氣沉沉,空氣中瀰漫著縷縷悲怨和陰寒,不用想都知道這必然是給她害死了的人。
在這裡面,我所幸將上仙三千年前送與我的手環當做照明,藉著微弱的光亮總算是照亮了一些黑暗。
說來也是奇怪,無離魔尊只將我們作為禮物送與這海妖而自己卻似乎別有所圖。就在那海妖忽然張開吞向我的時候,只見紫荊衣忽然漂浮過來,橫劍直刺那海妖的喉嚨,海妖見狀閉上了嘴,接著便是橫著尾巴一掃,將她的劍掃回胸膛處,紫荊衣宛然轉身接過劍。以一陣御劍術襲來,與那海妖展開了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