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上仙所託,我們終於將紫荊衣救了回來,也將那魔物徹底消滅了。不僅僅是流雲門裡的人很是感激我們,就連方才我們一路走回來的時候,這鎮上的村民也無不是十分熱情。
姬瑤將身體虛弱的紫荊衣帶回去休息,這裡便只剩下我們三人了,我不知為何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上仙,好似他一刻不在,我就很難安心。我也是不懂我為何總會莫名其妙的對他如此不安和依賴,心道:“難道書和畫真的非要在一起不可?這難道就是宿命嗎?”
有了上仙的出現,我已經被他改變了許多,至少,我已然學會了對他溫柔,這是我不曾學會是。想著他就在曲流風的房間裡,我便也大步流星向去尋他。
走到門口前,我迫不及待是推開了曲流風的門,未曾踏入。只見上站立在地面上,用扇子不斷的揮霍出一道道的藍光飛向昏迷的曲流風,我看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終於看見上仙停手了。
但聽上仙自言自語道:“二十年的壽命作為代價,如此你也算是能夠再活過來。可為一人自守、可為古鎮數千人性命而憂,卻是你曲流風能做到的無私。我也曾是無私之人,後來卻為了玉兒變得自私起來,但也是因為我的自私而害了她。”
我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傷,並不知道他說的為我自私是什麼回事,但我也只能等他將來有一天親口告訴我他到底為我付出了多少,到底又是為何會負了我那一世。看他不像是想要負我的人,我更是不明白,只得埋頭沉思。
冷風襲來,我不禁的打了個寒蟬。上仙回頭見我一臉懵,便是笑道:“方才我已經將他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償還於天,此時只要再經過最後一道坎坷便可以讓其甦醒。”
接著上仙又問我道:“怎麼樣,將那紫荊衣救出了嗎?是否我的玉兒已經不負我所交代?”
見我一臉高興,上仙本就已經猜出了結果,卻又是明知故問,於是我不得不討厭他,加之想到他總是莫名的說一些我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我更生氣道:“你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還需要問我?”
上仙笑了笑,便也輕抓住了我的手,拉著我往紫荊衣所在的房間走去。長這麼大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被一位少年牽著我的手,我雖然不太習慣,但也不想拒絕,因為我找不到理由可以拒絕他手心傳來的溫暖。
我們走到紫荊衣的房間,靜靜的守護了她兩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了,紫荊衣終於恢復了一些,她很扶著床沿,望著我與上仙等人,感激道:“荊衣多謝幾位降魔人的救命之恩。”
我向來最不喜歡聽的就是別人老一堆繁瑣的感謝和廢話,於是 我隨口便回覆道:“荊衣姑娘客氣了,你我同是身為降魔人,都是負責保護天下蒼生,本就志同道合,如此,我們又豈會見死不救?”
她還是很感動,再謝了一番。姬瑤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苦澀的湯藥,未曾走近我們,我便已被苦澀所薰陶。姬瑤悉心未紫荊衣喝了幾口藥湯,片刻之後她將姬瑤喂她的湯藥輕輕推開了,只是忽然緊張起來,問道:“流風呢?他現在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姬瑤連忙答道:“門主夫人放心,幾位降魔人已經答應將門主救醒,相信門主很快就會醒來了,只是他們似乎說,門主要想醒來還需要你才能做得到。”
紫荊衣忽然望向我們問清楚了曲流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後,便十分自責道:“都怪我修為尚淺,不能夠跟著他身邊保護他就算了,還總是給他拖後腿,要不是因為我之意跟著他去雪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紫荊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我很是同情。但問道:“荊衣還未來得及請教幾位恩人的姓名?”
離心人這幾個傢伙就喜歡被人記住,搶先回答。他們一個個都自我介紹完了,就差我了,我雙手作揖,躬著身,道:“叫我玉書就行,但千萬別叫我‘玉兒’。”
我們也從紫荊衣身上更加清楚了這伏羲鎮所發生的一切。只是對這紫荊衣和曲流風不得不從心裡感到欽佩。從她口中得知,她與曲流風之間是克服了重重困難才走到一起,幾經出生入死,不離不棄,又是對彼此至死不渝。
很快的,在荊衣的呼喚之中,加上上仙法術的支配,在荊衣的眼淚無意中滴到曲流風的臉上的時候,他也許是感覺到了荊衣在哭泣,但見以淚相還,只是依舊未有甦醒。半盞茶的時間內,我在喝茶解渴,而茯苓和離心人也早已各自離去。
再及兩個時辰,門外已經是夜幕時分,烏雲遮月。終於曲流風醒了過來。說真的我是寧願他永遠都不要醒過來,他竟然比這紫荊衣還要囉裡囉嗦的,各種“謝”字的一大堆,讓我好不厭煩。我巴不得立刻便施法讓 他暈過去。奈何上仙又敲了我的頭。
只見曲流風又是對我感謝道:“多謝玉公子與上仙還有其他幾位降魔人出手相救,謝謝你們......”
我聽不下去了,加上看著他們夫妻兩一唱一和的,一人一句謝,我更是不願聽。想著這裡好像也沒有我和上仙的什麼事了,於是昂首闊步的便離開了這房間。
剛出了門口走了沒幾步,這上仙又想回到扇子中偷懶,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他總是從扇子鑽出來,鑽進去的,於是搶過了他手中的扇子對他吼道:“你敢,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的,你要是沒有我的命令敢扇子鑽進去,我就將你燒了。”
這一招果然很好用,上仙果真被我震懾住了。可這上仙太過於狡猾,趁我睡著的時候卻又飛回了扇子中。
第二日,我們想要儘快的找曲流風問清楚這喚心咒與玉流笛的線索。卻發現荊衣一個人在院子裡在哭泣,看著院子裡的十幾副屍體,慘不忍睹,我微微蹲下身子摸了一抹死者的喉嚨處,只發現血還是熱的。
地面上也還有十幾根熟悉的白玉龍銀針,我詢問片刻之後得知這些人是曲流風殺死的,我很是憤怒,憤怒沖壞了我的頭腦,來不及思考便朝著這些血跡的方向急忙走了過去。
一直走到鎮上,只發現一喪心病狂的魔物,面目猙獰,雙目怒紅色,雙手平直,利爪鋒芒,頭髮已是凌亂遮掩了模樣,奈何這個身影卻是好生熟悉,只是一時記不得了而已。
這魔物毫無人性可言,十分兇殘,見人便殺,殺戮成性,大街上做生意或者是來往的人已經有十幾二十個死在了他的利爪下,只見流雲門的幾個人面色慘淡緊張,包圍著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鬼,魔物血紅的雙眼怒視眾人,利爪沾滿了鮮血。
它步步緊逼靠近這些拿著劍的人,只見那魔鬼靠近這夥人尺,他們便退後了一丈,誰也不敢上前當出頭鳥,生怕會成為下一個鬼魂。
見這魔物又捲土重來席捲向人群,我盪出了玉書扇,擋住了他即將刺入行人心臟的利爪。同時回頭威嚴道:“你們不必驚慌,我是降魔人,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這魔物繼續橫行霸道、肆虐下去,讓我來結束它。”
雖然我修為平平,奈何這些天來也是與大大小小的妖魔交過幾次手,扇子在我手中已經不再像是當初剛開始用的時候那麼笨拙了,而是顯得十分嫻熟和迅速,我左橫切,右橫砍,扇子在手腕處宛然翻轉,飛撲魔物。魔物雙爪鋒利無比,猛的刺向我,我側身避開後它又對我窮追不捨,糾纏不清。
一番激烈的鬥爭之後,我再次揚起扇子斜刺其喉嚨處時候,扇子的風吹飛了魔物的頭髮,讓我眼前一亮,震驚道:“這不是曲流風嗎?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我一個分神,這魔物便又抓向我的臂膀,我一時猝不及防,險些被他的利爪抓傷。我看他的樣子也以為他是被魔氣附體,但卻不見手環發亮,我更加不知他為何會變成這般。
激戰還在繼續,只見紫荊衣忽然撂著雪色長劍出現,飛向正從我身後撲來的魔物,紫荊衣只是將魔物招式化解,並沒有想要傷害他。紫荊衣一直在魔物面前涕淚淋漓的,同時只聽見她苦苦的哀求已經迷失心智的曲流風醒過來。
我一見這魔物的雙手忽然垂直下落了,便覺得他好似被紫荊衣喚醒了,卻不料,一個眨眼,它又怒紅雙眼,竟然揚起雙爪想要刺入紫荊衣腹背,我奮不顧身的跳了過去,單手抓住魔物的手臂,接著一道符咒念出,扇子發出金色光芒將其閃得睜不開眼,伺機救出了紫荊衣。
奈何這魔物竟然還記得曲流風的招式,我左手摟著紫荊衣向後飛了回來,只是我這動作有些緊張一時半會不察竟然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待我剛站定的時候,但見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我的臉上,同時聽見荊衣怒道:“無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