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這是鐵定了心了,於是便與他約法三章,一,不許偷看,而不許任何人靠近這裡,三,我依舊只穿回我的男兒裝扮。
好在這傢伙總算是老實,待在扇子裡沒有出來,否則我是真的要將它碎屍萬段。
這沐浴也沐浴完了,他哪裡還敢對我嫌三嫌四。為了路上有個伴,我便命令他出來。我們很快的回到了流雲門,待我們走近廳堂,但見茯苓和離心人很是關心的全身打量,一片噓寒問暖。
我不知為何總是容易覺得口渴,是故將整個茶壺抬起來咕嚕嚕的便一口氣喝乾了。這樣粗魯的吃喝相著實不似是一女子所該有。幾雙奇異的目光緊緊盯著我,可我更是不以為意。況且我在想,也許看到我這般粗野,這上仙便應該不會再喜歡我了才是。
可是上仙更是顯得極其淡然,完全無視我方才的舉動。待我解渴之後,上仙便許我一起去找那些被無離魔尊噬魂的人。可這畢竟不止一戶兩戶的人家遭受了那魔物的入侵,我們倒也需要費些時間和心思。
我和上仙將那些人的魂魄悉數解救回歸他們身體之後,他們終於不再神志不清,也不再沉迷在昏睡之中。只是這流雲門主他是自己將自己的魂魄給封鎖長眠的,與他們則是不同。我們還需要費些時間與心思。
院子裡,我懷揣緊張問道:“上仙,明天就是我答應姬瑤的期限了,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曲流風甦醒過來?”
上仙忽然感到有些為難,只道是:“辦法並不是沒有,只是這行不行得通就得看你和茯苓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你與茯苓在這裡等我,我稍微組織一下語言再告訴你們。”
說著,上仙便將手臂搭在離心人的肩膀上揹著我離開了,我只得去找茯苓姐。可我不會那麼聽他的話,便躲在他背後,看看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於是我便跟蹤在他背後,但為了不讓他察覺,卻是不敢太靠近。
那一邊,上仙忽然不知為何對羽族人很是恭敬,兩個人各持一探醇香,談的好不言歡。只聽見離心人忽然破口大笑道:“原來上仙竟然還有這種紅塵情緣?這著實是讓人感到意外。”
上仙也儼然一笑,兩個人對碰了酒罈之後,上仙開口道:“你不用以如此奇異目光看向我,你雖然一心不染紅塵事,腳踏青雲上九天,可你命中偏偏與我一樣少不了紅塵劫。”
離心人不太願意相信,只是追問上仙,道:“哦?上仙為何這般說法?”
上仙說遲疑片刻,望著藍天白雲悠然,悠然道:“怎麼,你不信?若是不信,你我便打個賭如何?”
離心人折了一片葉子輕輕吹動,音符好美,忽然冷靜道:“好,你說賭什麼?又是如何賭法?”
上仙堅定道:“賭你有一天必然會與茯苓產生一段不解之緣,賭你們兩人註定這一生彼此相戀,只是這段紅塵似乎有些......”
上仙沒有繼續說下去,離心人也是心高氣傲,沒有注意或者問下去,只是驕傲問道:“那賭注又為何?”
上仙不鹹不淡道:“若我輸了,我便永遠藏於玉書扇中永不出現,且答應你竭盡全力改變羽族的厄運;若是你輸了則便要放棄改變羽族的現狀,幫助他們離開東靈仙島到神州大陸做普通人,過普通人的生活,你看如何?”
離心人倒也是爽快,一罈酒下肚便答應了。抬頭仰望天空,有時侯像一塊絲手帕,十分透明,藍天上停留著細碎的雲塊,像是繡有紗巾上的白玉蘭花。可這樣的湛藍天空轉瞬卻變得愁雲慘淡起來,涼風拂過地面處,輕塵驟起。
上仙倒是和這個從東靈仙島來的羽族人很是投緣,轉瞬兩人又繼續談論了起來。只是我還要去尋得茯苓姐過來先,於是便匆忙踏步離開這裡。
所以我並沒有來得及聽他們最後提及的逆天改命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