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庭聞言,深深的吸了口氣,由於對方身份,他難得出口解釋了一句,“語玥如今身體不便,你作為她的哥哥,更應該理解體諒,不應該大半夜還打擾妹妹休息。”
他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甚至面對一身黑衣的榮祉,還有些大義凜然。
榮祉被他的話堵住,一時間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在他身後被牢牢保護住的喬語玥,突然嘆了口氣,主動走到側面,眼神直直的對上一樓大廳的厲長庭。
“是我自願跟他走的。”說著,喬語玥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笑容,“你知道我的性格,怎麼會認為我甘心被你關著?”
她用了關字,可見心中不滿。
但厲長庭似乎沒有注意到此處的細節,他只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滿目擔憂的抬頭說道,“語玥,我不想與你置氣,這段時間,看到療養院的這一切,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我都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他說完,忍不住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為一個人如此用心過,哪怕是家中的親人,也沒有。
唯有喬語玥,也只有喬語玥。
每當遇上這個女人,厲長庭就像遇上了自己的天命剋星一樣,無法不去關注,無法不去用心。
也正是因為他的在意,使得厲長庭做一切有關喬語玥的事,都放不開手腳,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喬語玥不高興。
但在某些原則性問題上,比如喬語玥孕期的修養,以及兩人感情間的問題,厲長庭又忍不住強勢起來。
喬語玥不是個眼中能容沙子的人,兩人之間的無法敞開心扉,加上種種誤會,令他們越來越無法理解彼此,也更加難過。
厲長庭與喬語玥之間的空氣,都彷彿閃爍著電火花,想要說什麼的榮祉,都被這個氣氛搞得閉上了嘴。
他看了看樓下的厲長庭,又看了看身側的妹妹,緊了緊握住喬語玥的手,想要藉此給予對方勇氣,堅定的選擇站在她那邊。
喬語玥沒有先開口,兩人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比試,忽然,她笑了一下,月光剛好透過二樓的飄窗,照在這個笑容上,令許久沒見過喬語玥笑靨的厲長庭,看的失了神。
“我要離開這裡,你的所謂保護,除了讓我難過之外,毫無用處。”
喬語玥堪稱一字一頓的說著,每說一個字,她的心就痛一分,但她還是,堅持著說完這段話。
而樓下的厲長庭,身形微晃,隨著喬語玥的訴說,他的眼睛一點點睜大,那張開的口型,彷彿在說這不可能。
但最終,厲長庭臉色十分難看的閉了閉眼,他強勢又冷硬的看著二樓飄窗旁的女人,毫不猶豫的說道,“不可能!”
不知在否決喬語玥想要離開的想法,還是否決她說的難過。
喬語玥抓著扶梯的手狠狠握了一下,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神情疲憊又冷淡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