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險起見,林熠讓吳美峰調來了三個百人隊,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把巖洞裡的金銀財寶全都運回會稽城。
畢竟,把這些寶藏扔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雖說很隱蔽,但林熠多少還是不放心。天知道會不會,自己一轉臉回去,就出什麼么蛾子了。
至於那些鐵塊,林熠也只能先放在巖洞裡,留下一支精銳小隊負責看守巖洞。
畢竟這十幾大箱子大鐵錠實在太沉了,即便林熠可以動用力拔山河之能,一箱箱地扛出去,可一時間也沒有足夠的馬車車輛來運回去。
放在這地勢險要的巖洞裡,雖說有一定的風險,但理論上來說,能把這些沉重鐵錠從這裡偷走的盜賊,基本上沒有。
等安置好運回來的寶藏後,林熠又急匆匆地趕回府裡,去給魯達與胡兩刀兩人治傷配藥。
有神級醫術在身,林熠無需求助他人,自己就能治好這兩個大塊頭的傷。就是需要花點威望值,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一些稀世藥材罷了。
配好藥材後,林熠本想親自熬藥,卻被呂芝給攔了下來。
“大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本來就是我應該乾的事!”
“我爹年老體弱多病,以前也是我經常幫他熬藥的!”
才來府裡沒兩天的呂芝,似乎對自己這種伺候人的生活相當適應,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搞得林熠都不忍拒絕她的好意。
於是,林熠索性就把照顧魯達胡兩刀兩人的活,交給了呂芝,自己匆匆用過晚飯,便趕往城外駐軍軍營。
此刻的軍營裡,到處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傷員哀嚎呻/吟,以及一座座臨時搭建的治療所。成排成隊的傷兵躺在治療所裡,等待著軍醫大夫的救治。
在營區後方一處空地上,則成排擺放著一具具已經蓋上白布計程車兵遺體,在火把光芒映照下,顯得尤為恐怖。
整座軍營彷彿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般,讓人忍不住寒毛乍立毛骨悚然!
“據我們初步統計,項家軍一共陣亡了三百六十餘人,重傷九十餘人,剩下的一百八十餘人基本上人人帶傷!”
聽著陪同自己視察傷兵的吳美峰介紹,林熠忍不住心頭咯噔一跳,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這些全都是新兵嗎?”
“是的大人!”
看了眼那成排的白布遺體,吳美峰也是忍不住微微嘆氣道。
“據我們查驗,這六百多名項家軍士卒,全部都是剛入伍的新兵!”
“而據這些新兵說,他們當中最高的官銜是什長,屯長及其以上的軍職,都是由項家軍老兵和軍官擔任的!”
“在他們攻入九龍山腹地後不久,所有將官和老兵軍官全都莫名其妙失蹤了!”
“如果不是魯達和胡兩刀兩位壯士,臨危不亂,挑起了領頭羊的重擔,他們恐怕就要全部喪命在那些九龍山匪兵的刀下了……”
林熠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臉色也是愈加陰沉了幾分。
毫無疑問,這一戰基本上把項梁叔侄倆招募的那些新兵全部報銷了!
因為主將和高階軍官們的臨陣脫逃,這些新兵們被拋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深山中,不停地拿血肉之軀,去硬抗藏在暗處熟悉地形的匪兵們射去的一波波致命弩箭暴雨!
如果不是魯達胡兩刀兩人扛起了大梁,穩住了陣腳,如果不是林熠及時趕到,或許這六百多名項家軍新兵們一個也不能活著走出九龍山!
而這些項家軍新兵,基本上都是從那些難民當中招募而來的。
他們的親人家屬,此刻也許還在城裡的新家裡高高興興地做著晚飯,翹首期待著他們的父親兒子丈夫,能打個大勝仗,領些軍功回來!
如果要讓這些新兵家屬們,見到此刻軍營中的慘景,天知道會有多少老人婦女會當場哭暈過去!
可是,話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