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衝過前面那道山口,我們就能突圍出去了!”
九龍山主峰下的一處狹窄山谷,魯達正帶著一隊項家軍新兵,奮勇地往外突圍著。
雖說曾在九龍山這裡避難待過一些日子,可就連魯達自己都沒想到,山上土匪的勢力竟如此之大!
一座主寨外加三座副寨,大大小小土匪不下千餘人。
而這千餘人當中,居然有不少是被打散的秦軍散兵遊勇,更有一些窮兇極惡的殺人逃犯等等。
總而言之,九龍山的土匪雖然不像正規軍隊那樣有組織,但其戰力依舊不容小覷。
就算是項梁叔侄以及一干項家軍軍官老兵,沒有臨陣脫逃,僅憑著五六百剛入伍的新兵,也絕難輕易攻下山寨。
而在魯達與胡兩刀兩人振臂一呼,接管了這些如無頭蒼蠅般亂竄的新兵後,戰況依舊不容樂觀。
一路殺到九龍山主峰腳下,這支項家軍新兵已經摺損三分之一,沿途幾乎到處都是東倒西歪慘不忍睹的項家軍新兵屍首。
剩下的這三四百名新兵們,被圍困在這道狹窄的山谷裡,也是半數以上都帶著傷,其中更有數十個重傷員性命垂危。
魯達胡兩刀兩人趁著土匪們進攻間隙,跟一些新兵們自發推舉出來的小頭目軍官們商議了下,決定兵分兩路。
一路由魯達率領,帶著那些沒有負傷還能走得動路計程車卒,原路突圍,儘快向把守在山口負責接應的秦軍回合。
另一路由胡兩刀負責,帶著輕重傷員和一些體力透支計程車卒,躲進一處地形險要的山坳,憑險而守,等待魯達帶秦軍來救援。
眼下,魯達領著一百多名戰力尚存的新兵,藉著夜幕的掩護,終於摸到了山口。
然而,就在魯達與新兵們以為勝利在望馬上就能突圍出去時,突然……
唰!
山口兩側斜坡上猛然亮起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火把。明晃晃火把光芒下,是一個個手握弓箭以及各式刀劍兵器的土匪賊兵。
“兀那山山山下的秦軍們,聽聽聽著!”
一道結結巴巴的公鴨嗓門,隨即乘著寒風遠遠飄來。
雖說項家軍們的衣甲跟秦軍制式的黑衣黑甲完全不同,可大概出於慣性思維,土匪們始終認為,貿然來攻打他們的,就是秦國本地駐軍。
“你你你們已經被……被我們團團……團團包圍了!”
“識相的,速速……速速放下兵器投降,也……也許我們老大心情一好,會……會饒了你們的狗命……”
這是……牛二?
聽著這道結結巴巴相當熟悉的沙啞嗓音,魯達心頭忽地一動。
當初他為了躲避官府通緝追捕,一路逃到了九龍山,便是這個名叫牛二的同鄉土匪小頭目,替自己求情,讓九龍山土匪匪首宋劍收留了魯達。
前些天,牛二找到魯達,聲稱請他幫忙出一個刺殺任務。
然後呢,魯達就稀裡糊塗地來到了會稽城。沒想到刺殺不成,反倒被林熠收為貼身護衛。
這極富戲劇性的轉折,估計那山上的牛二還一直矇在鼓裡,以為魯達還在會稽城暗中進行著刺殺任務。
既然是老相識,那麼……
魯達心念一閃,打個手勢,示意那些跟隨自己突圍的新兵們暫時別動,自己從藏身處大大咧咧地走出來。
“牛二!”
“俺是魯達……啊不,魯大壯!快滾出來,俺有話說!”
“魯魯魯大壯?”
埋伏在山坡上的土匪當中,冒出一個面黃肌瘦頭髮枯黃的瘦子青年,探頭往山下一個勁地猛瞅著。
“你……你是魯大壯?不……不對吧!魯大壯那……那傢伙,不……不應該去會稽城了嗎?你……你到底是誰啊?”
“牛二,你特孃的好好看看,俺就是魯大壯!”
魯達拎著手裡的青龍偃月刀,大步赳赳地走到斜坡下方,似乎絲毫不畏懼山坡上,土匪們手中的弓箭,昂首挺胸地大聲嚷嚷道。
“嘿!還……還真他娘是你……你啊魯大壯!”
瘦高青年的確就是土匪小頭目牛二!
藉著昏暗火把光芒,遠遠認出魯達後,牛二卻忽然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