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是會稽城裡數一數二大戶,家產至少百萬貫!在以前,他們朱家便是我會稽郡的納稅大戶!”
“如果郡守大人堅持要把朱家家主秋後問斬的話,勢必寒了朱家人的心!”
“輕則,日後朱家人會想方設法逃避交稅!重則……很難保證朱家,會不會一氣之下,反出會稽郡!”
“那樣一來,我會稽郡勢必會少了一條算是比較重要的稅收來源!這是其一!”
頓了頓,老王頭長喘了幾口粗氣,便接著說了下去。
“第二,老朽剛剛從郡守府趕過來時,路上就聽到不少風言風語。”
“說什麼郡守大人要拿朱家開刀,是準備殺雞儆猴,做給城裡幾家大戶看的!”
“雖說這些亂嚼舌頭之人,絕對領會不到郡守大人此舉深意!不過,這倒也提醒了老朽!”
“俗語有云,兔死狐悲唇寒齒亡!”
“如果城裡其他幾家大戶,看到郡守大人對朱家下手如此之嚴厲!很難說,他們會不會心生二心!”
“他日,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這些大戶興許便會成了那驚弓之鳥!”
“最壞的結果,極有可能是這些有錢大戶,集體出走!而後,郡守大人的“威名”便會隨著他們舉族遷徙,散播到華夏其他地方!”
“到那個時候,郡守大人的名聲是小,恐怕我會稽郡很難能再吸引其他有錢的商賈世家來這裡了……”
絮絮叨叨地說了老半天,老王頭口水都快說幹了。不過,他想要的效果似乎達到了。
林熠的臉色由一開始的不耐煩,慢慢地變得凝重,到最後連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
“王大人深謀遠慮,一番苦藥良言讓晚輩醍醐灌頂啊!”
默然半天后,林熠幽幽一嘆。
“本官的確考慮的有些不太周全!不過……”
“如果不能重判朱家家主,那我等又該如何判罰,才能以儆效尤?”
“不是不能重判!”
見林熠終於肯接受自己的建議,老王頭樂得臉上老年斑一陣亂抖。
“判肯定是要重判!只是,我們為何要殺了朱家家主?”
“殺他,只能是了結了一條賤命!朱家說不得轉眼又能推舉出另一個家主來!”
“我們要的,必須是能釜底抽薪的良策!”
“釜底抽薪?”
林熠聞言忽地心下一動:“您老是說……錢!”
“對嘍!”
老王頭露出一副只有老奸巨猾的傢伙,才會有的嘴臉,賊兮兮地笑道。
“他朱家不是很有錢嗎?仗著有錢,就想胡作非為?想買通這個,收買那個鬧事嗎?那咱們何不把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