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宇軒蹭地跳起來,氣急敗壞地擼起袖子便往外衝,劉老六拉都拉不住。
“哼!老子倒要看看,那個鳥新郡守還真敢對我們這些大戶下手?”
說著,朱宇軒小短腿大步邁開,三兩下便飛奔到前院,正好看到一隊秦軍甲士在郡守府吏卒們帶領下,殺氣騰騰地衝進來!
“站住!是誰讓你們私闖我朱家宅院的啊?”
鞋拔子臉一沉,朱宇軒往臺階上一站,伸長粗短脖子大聲嚷嚷道。
“三更半夜私闖民宅!你們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個個還特麼是郡守府的官吏?知法犯法,小心本家主一個摺子遞上去,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番說辭倒是理直氣壯,昂昂然氣洶洶的模樣,似乎在說,要進朱家抓人,就必須踩著他朱宇軒的屍體過去。
“嘿嘿,朱家主!”
領隊的吏卒正是何冰的心腹手下小五子。
因為有何冰的授意,再加上身後那隊殺氣騰騰的秦軍甲士,小五子這次是底氣十足,說話也是硬氣了幾分。
“我們可不是知法犯法,而是奉命行事!”
“奉郡守大人軍令,本城所有民戶無分貴賤窮富,男丁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者,均需參加本次基建徭役!”
“任何人均不得逃避此次徭役!”
“如有違抗者,殺無赦!”
唰!
小五子身後那隊秦軍甲士齊刷刷舉起手中刀劍戈矛,隨時準備大開殺戒的氣勢,直嚇得朱宇軒鞋拔子臉一僵,嘴角微微抽搐起來。
說實話。
雖然一副要硬剛到底的模樣,可朱宇軒這樣的有錢人,還是怕死怕得要命。
而且他十分清楚,那個手握一柄青龍偃月刀的小兵郡守,跟殷通完全不同。
那傢伙,辣麼大一尊青龍鼎,說砍就砍,說廢就廢!
更別說他們這些手裡窮得只剩錢的大戶了!
如果自個這次真得硬剛徭役任務的話,說不定還給對方落下一個對付自己的口實!
那……
“家主!家主……”
正當朱宇軒額頭冷汗直冒,小腿肚都開始微微發抖時,管家劉老六忽然滿臉亢奮地抱著一件物事狂奔過來。
“這是……”
朱宇軒瞥了眼劉老六手中那件黑黢黢長鐵片一樣的物事,愕然問道:“啥玩意兒?”
“家主,這是夫人讓我帶過來的……”
說著,劉老六附在朱宇軒耳邊一陣低語。
聽著聽著,朱宇軒那對王八綠豆眼竟是慢慢晶亮起來!
“哈哈,真不愧我朱家的第一夫人啊!”
鞋拔子臉興奮的一陣亂抖,朱宇軒舉起那件通體黑色的長鐵片,衝小五子得意高聲道:“我說郡守府的狗腿子,你可認識此物啊?”
小五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