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已經響過良久,郝歆依舊睡得昏昏沉沉,待她從噩夢中驚醒時,已是八點。
驚魂未定,又發現另一個可怕的現實——她又遲到了!
而且這次還非常離譜,就算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學校,第一節課也快下課了。
她匆忙出門,一路賓士到學校,氣喘吁吁的喊了聲“報告”。
語文老師正講得口若懸河,突然被打斷,頓時惱火的吼道:“報告什麼報告!幾點了!”
一聲獅吼傳得滿樓道都是回聲,郝歆羞窘萬分,遲到的確是她的錯,這個怨不得誰。
“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郝歆誠心道歉,為表歉意還給老師鞠了一躬,這是她必須要為自己錯誤買單的事情。
老師面色冷厲,絲毫不肯讓步:“把你家長叫來,家長不來別進教室。”
說完便拿起課本繼續講課。
語文老師姓馬,從教三十年,刻板的標籤也掛了三十年,她向來眼裡揉不得沙子,郝歆撞在她手裡也算是倒黴。
郝歆一言不發的垂著頭,面色羞紅,心裡苦澀。
請家長!她父母都在國外,她去哪兒找家長?
郝歆感覺站了一光年那麼久才聽到下課鈴,馬老師冷著臉走出教室,與郝歆擦身而過,卻沒看她一眼。
這種無視讓郝歆更是難受,林曉第一個衝出教室,擔憂的拉起郝歆的手:“歆姐,你沒事吧?”
郝歆搖搖頭,感激的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跟著林曉走進教室。
簡語綺坐在座位上,不鹹不淡的看向郝歆:“郝歆,早自習咱班報名校慶的節目,你有什麼想法嗎?”
郝歆這會兒心情低落,哪兒顧得上這些,淡淡的回了一句:“沒想法。”
簡語綺似是鬆了一口氣,“行,既然你沒想法,我就讓陳曦瑩把報名表交了。”
說完,她給陳曦瑩遞了個眼神,陳曦瑩匆匆出了教室。
陳曦瑩交完報名表回來後,走到郝歆桌前:“郝歆,馬老師把你遲到的事情告訴了侯老師,侯老師說作為懲罰這期板報你參與,這次時間比較緊,明天就要檢查,今天放學要辛苦一下。”
郝歆聽說是“懲罰”,毫不猶豫的應下,心裡這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
午休時間,操場。
林曉拉著郝歆在跑道上散步,她看著悶悶不樂的郝歆,試探的問:“歆姐,中午看你沒去食堂吃飯,你該不會還在為遲到的事不高興吧?”
郝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讓林曉擔心,轉而道:“你怎麼就知道我比你大,隨隨便便叫姐不怕吃虧?”
林曉擺擺手:“歆姐,你不懂,這聲姐叫的不是大小,而是崇拜。我是真的很崇拜你,你學習那麼厲害,還敢跟尚司軼叫囂,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看簡語綺被人當女神一樣捧著,在尚司軼面前還不是低三下四。”
這些郝歆沒留意過,經過林曉這麼一說才覺察到確實如此,簡語綺從對尚司軼到對尚母的態度,都沒有平日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
即便如此,這與她何干?
她搖搖頭未與評論,而是道:“我沒和任何人叫囂,只是說自己想說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就在這時,籃球場上的驚呼引得兩人駐足看去。
籃球場上校籃球隊正在特訓,一個男生不慎摔傷,躺在地上抱著膝蓋痛苦不已。
郝歆瞳孔微縮,轉瞬便轉了方向衝了過去,這完全是她的一種本能反應,讓她無暇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