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裡的決定?什麼狗屁決定!你真要禁可以,下檔案吧!”
“什麼叫我不顧大局?明明是有些人聽風就是雨,耳根子太軟。《楚門的世界》有沒有問題,我們這些老編輯能不知道?既然能發表,肯定是透過層層稽核的!”
“壓一壓?壓不了,我要是敢壓,老秦和老孟就敢掀翻我的屋頂。而且這事我要真的做了,我們人民文學和當代雜誌的牌子可就毀掉了,以後也別幻想著大作家在我們的雜誌上投稿,大家都要玩完。總之,你要是不給我們撐腰,可別怪下面人寫東西罵人。”
“啪!”
程早春氣呼呼地結束通話電話,整個辦公室裡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秦昭陽和孟韋哉也被他嚇一跳,沒想到老程這麼勇,敢用這種語氣跟部裡的領導說話。
孟韋哉感慨道:“老程,我誤會你了,我給你道歉。”
“老程,我也有錯,我剛才太激動了。”秦昭陽也是說起了軟話。
程早春一擺手,“算了,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嘛。”
“對對對,我們都是希望雜誌社越來越好嘛。”
過了好一陣,程早春才道,“好了,事情暫時到此為止。之後《楚門的世界》可以照常出版,但還是不要大肆宣傳得好。”
兩人知道這是上面的底線,加上目的也達到了,就不再打擾程早春的工作,一起返回當代雜誌社。
看著兩人的背影,程早春搖頭感嘆道:“唉,我怎麼就攤上了這兩位呢。”
隔天,孟韋哉就找到姜玉樓,和他談起這件事。
“玉樓啊,你知不知道,上面動過禁了你的書的想法。為你的事,我和老秦都找到人民文學社罵戰去了。”
姜玉樓神情凝重,“是那些人找到上面,然後向社裡施壓,是嗎?”
“嗯,他們的關係還是挺多的,能找到不少老領導為他們說話。還好,我和老秦也不是一點人脈都沒有。”說到這裡,孟韋哉還有幾分自得,“我們把情況一說,上面起初還不同意,逼得我們說出再找上級告狀,他們才緩和態度。”
姜玉樓感動道:“孟主編,真的是麻煩您了。”
“哈哈,在你嘴裡聽到感謝的話我還有些受寵若驚啊。”孟韋哉打趣道。
姜玉樓尷尬一笑,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有時候他確實沒給老孟留面子。但說到底,這事兒也不賴他啊。
“那些小人著實氣人,也多虧了您和秦老,否則我還真要抓瞎。”
“看你說的,維護作家本來也是我們雜誌社的責任。要是我們稽核透過的小說都要被無理封禁,那不僅是對作家的不公,也是在打我們的臉。這要是認了,以後誰還敢給我們投稿?”
孟韋哉說得雖然輕鬆,但他和秦老以及當代的這份情,姜玉樓卻是記下了。
“孟主編,那《楚門的世界》還能出版嗎?”
“可以啊,為什麼不能。現在輿論上的反應也沒什麼,不過就是一些老作家的批評而已,不會影響到明年照常發行上市。”
就當姜玉樓和孟韋哉他們以為事情就要過去的時候,某位老作家又在國內一個頗有影響力的文學雜誌上投稿。
這次,對方又找到一個論點,以此對姜玉樓進行批評。
這位老作家認為姜玉樓的小說文學性一般,國外的讀者都是受過教育的,本不應該被他的小說所吸引。之所以賣得這麼好,收到遠超國內的稿費,就是因為他已經被國外收買,成為潛伏在國內為國外引導輿論,製造話題的間諜。
這種評論極為惡毒,甚至隱隱有將姜玉樓定性為間諜,讓國民唾棄,讓國家審查的潛在想法。
可以說,對方的評論內容基本已經脫離事實,是憑空想象出來這麼一幕。
如果真被對方得逞,姜玉樓以及他的親朋友好友都會遭殃。
此評論一出,輿論又是一片譁然。因為此前,從來沒有那種評論會將這麼惡毒的帽子扣到作家的頭上。
哦,也不是沒有,不過那是特殊時期。現在這麼搞,有點讓人難以置信。
此時的輿論對姜玉樓可以說是非常不利,同時也真正的把他惹怒了。
本來已經打算息事寧人的姜玉樓,決定拿起筆桿子捍衛自己的名譽。
“放下幻想,準備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