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樓回到學校後,並沒有將自己的小說即將在美利堅雜誌上發表的事情宣揚出去。
主要是他寫的是科幻短篇,加上科幻小說在國內不是主流,即使說了出去,大機率也不會有什麼波瀾。
只有這筆稿酬,算是意外之喜了。
畢竟他也沒想到,一部短篇小說能拿到六百美刀的稿酬。更沒想到的是,奧利維亞神通廣大,使得他的稿酬換成人民幣後翻了五倍。
“這下裝修的錢都出來了。”姜玉樓美滋滋地想道。
有衛國平幫忙,裝修的施工隊也有了著落。
當施工隊的師傅按照姜玉樓的要求畫好圖紙後,他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當場就和對方簽下了合同。
“考完試後我就要回老家了,這邊房子的裝修就拜託你幫忙看著了。”
“放心好了,等你回來,房子已經裝修好了,包準讓你滿意。”
姜玉樓倒沒什麼不放心的,這個年代相比後世要樸實不少。再者,尾款只有等到他寒假結束後,驗收滿意了才會支付。
而且除了衛國平,唐月雯有時間也會過來看看。
過了幾天,期末考試開始了。
考前,姜玉樓有用功複習,考試結果出來後,他的成績還不錯。不說拔尖吧,也是中不流的成績。
不管別人怎麼想,他本人倒是滿意無比。
和老師,同學以及傑西卡、奧利維亞他們告別後,姜玉樓和唐月雯一起來到了火車站。
唐月雯不是要回老家,而是要親自送姜玉樓上車。
在這個清晨,陽光剛剛灑在火車站的廣場上,寒風依舊凜冽,帶著晨曦的微光卻能帶來一絲暖意。
一對年輕的情侶,唐月雯穿著軍綠色的棉大衣,姜玉樓穿的則相對簡潔一些。要不是他手裡有行李,根本不像是坐火車回家的樣子。
兩人相對而立,女孩的雙手緊緊握著姜玉樓的手。
車輪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像一個無法抗拒的命運之神在低沉地吟唱。那輛通往遠方的列車緩緩駛入車站,它的車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似乎在訴說著離別的無情。
唐月雯緊緊地盯著姜玉樓的眼睛,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深深的眷戀和不捨。
姜玉樓的眼神卻顯得堅定,雖然也帶著些許愁緒,但更多的是灑脫。
他只是回家過年,又不是不回來了,不想搞得像生離死別一般。
只是傷感的情緒,還是在兩人之間蔓延。
“月雯,我要上車了,天冷,你快回去吧。”姜玉樓輕輕地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唐月雯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她的眼角泛著點點淚光。然後,她突然緊緊地抱住了男生,她的眼淚滑落在男生的肩膀上。
“記得給我寫信,每天都要想我。”唐月雯哽咽著說。
如果可以,她是多想陪在心上人身邊,和他一起回老家。
可是……她不能。
“重活一世,我怎麼也多愁善感起來了?”姜玉樓的眼睛也有些溼潤,心裡自嘲道。
他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女孩的背,低聲道:“我會的,我會盡快回來的。”
接著,他在女孩不捨的目光下上了車。
直到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看到女孩依舊倔強地站在寒風刺骨的車站上。他的心,突然一痛,想不顧一切的衝出火車。
就在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火車慢慢地駛離車站,女生的身體隨著列車的前行而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