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之際,沐長卿越琢磨越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勁。
蘇大夫美則美矣,各方面條件也不差,對於能夠一親芳澤沐長卿自然不會反感,甚至心裡還會有一絲竊喜,不過總覺得這事發展的過於突然了些。
只不過是去太醫院遛了個彎而已,從進門到離開還沒有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事好像就定了下來?
就跟兩人早就互生好感,今日只是確定關係一樣,順其自然的有些過分了。
而且蘇清月的反應未免太平靜了,一個女孩子家將自己的餘生突然交給了另一個人,難道就一點也沒有波瀾激盪麼?
別說泛起漣漪了,就跟往常習慣熬了碗藥膳一樣自然。
不過從蘇清月的性格分析,沐長卿大致也能理清一些其中的緣由所在。
蘇清月與尋常女子是不同的,在她的眼裡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比拯救蒼生重要,而沐長卿的出現只是在她平淡的生活裡增添了一些色彩而已。
從蝗災肆虐到燕雲大戰,沐長卿所做的一切都被蘇大夫看在眼裡,蘇清月也將沐長卿看作是同一路人,心裡更是對他的善舉心懷認可與傾佩。
往往一段感情的誕生免不了從細微的小細節開始暗生萌芽,又加之蘇清月對沐長卿並不反感,甚至還有些好感,隨後沐長卿先一步開口吐露傾慕之意的心思,蘇清月也就順勢應了下來。
要說情愫有多深厚,沐長卿是不確定的,畢竟他連自己對蘇清月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都沒有摸清楚。
她是個純粹的人,純粹到接受一個人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兩人可以說是處在一種互有好感但還沒到互訴衷腸的地步,不過隨著沐長卿的唐突開口,此事的走向便快進了許多。
畢竟蘇清月也不是那婆婆媽媽之人,也沒有尋常女子的矯揉造作,扭扭捏捏。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陰氣瀰漫的太醫院,沐長卿扶額長嘆。
不管怎麼說,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這個時候自己再回去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可是這事該怎麼和花姬她們說啊?
雖然花姬也認識蘇清月,知道她是太醫院的醫師,可是自己從沒有表露過自己與蘇清月的關係啊。
這突然出趟門回來就帶了個姐妹回來,這事怎麼看都讓人難以接受吧?
而且這娘們還說了明日要過府一敘,與花姬幾人商討男女行房一事,這也太奇怪了吧。
她就不會感到害羞嗎?
怕是花姬幾人會嚇個夠嗆。
這女人既然能說出口,必然是會做到的,一時間沐長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日的場景了。
腳步虛浮,連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竹院門口沐長卿都沒有回過神來。
恰此時,一位女子從沐長卿一旁路過,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由好奇道。
“沐公子,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莫不是丟了銀子?”
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梳著飛仙髻的小雨正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小臉蛋上一水的清麗。
“哦,沒有,剛才在想事情呢,你幹嗎去?”
“嘻嘻,小雨沒事做,準備去河邊踩點竹筍呢。”
叉著小腰,小丫頭嘻嘻笑著。
竹筍?
秋天有竹筍麼?
也沒細想,沐長卿點了點頭就準備進院子。
不過突然想起自己給悠水以及小雨準備的泥人還沒有給她們,回頭對著小雨招招手,表情柔和道。
“你跟我進來一趟。”
說罷,提著草藥邁步進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