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動也不動。
微冷,又帶著些許乏悶,悶的人有點昏昏入睡,這樣的天氣,一點水份都沒,乾燥異常,好像整條街都變的乾巴巴的。
夕陽西沉,長安城內,大大小小的商販來往不斷,伸長了脖子吆喝著往來的路人,嘴唇都裂開了白皮。
街邊一角,一窩人湊在一起,在說著什麼,聲音卻不大。
“聽說了沒?那雲國已經換了新皇,老皇帝駕崩了。”
一潑皮閒漢夾雜在人堆中,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北方,表情神秘至極。
“怎麼沒有聽說?那老東西死的好啊,就是不知道這新上任的皇帝怎麼樣了,最好是個昏君。”
圍觀的懶散閒人符合著。
“如今雲國換了新皇帝,你說會不會再捲土重來?”
“來就來,怕什麼?我大燕有縣候在,那些賊人不是來一個死一個?”
“咦,最近好像好久沒有聽到縣候的事情了,你們說他這段時間都幹嘛去了,縣候不在,感覺整個長安城都缺了點生氣呢。”
“誰說不是呢。”
一群閒漢竊竊私語著,忽而人群中站起一人,表情莊重道。
“哥幾個,如今朝廷徵兵,咱們也沒個好的去處,要不去試試,指不定以後會派遣到縣候的手下做事呢。”
話音剛落,人群不由發出一陣鬨笑。
“我說小李子,你去當兵,你家的老母親不管啦?”
“就是,而且你這瘦不拉幾的模樣,軍隊也不會要你啊。”
那人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哼聲,冷眼看了下幾人,搖頭說道:“如今大燕兵力缺失,正是用人的好時機,以前沒個門路,現在可不同往日了。”
說罷,那人也不理睬蹲在角落裡的幾人,大步對著南營走去。
人群冷場了片刻,隨後相互對視了一眼,轟的一下散開。
只不過大部分離開的方向卻是和當前的那個身影如出一轍。
正此時,一道人影快速的在城中掠過,聽著耳旁的閒言碎語,眸中漸凝。
雲國換了新皇帝?
難不成此事和沐郎有關係?
朝廷換主可不是小事,又想起妹妹和柳師姐如今同樣未有訊息,那人心下焦急不由加快腳步。
承影殿。
新月初上,八角宮燈之下,女帝寢宮內卻顯得有些冷清。
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楚稚將手中奏摺放下。
見狀,一旁月姬連忙端來蓮子熱羹。
小口吃了幾道,楚稚擺擺手示意她拿走,隨後輕聲念道。
“雲國使臣可安排好了?”
“回陛下,此事秦尚書在操辦。”
“嗯,秦卿素來穩重,此事交給他倒是合適。”
雖說如今燕雲兩國局勢緊張,但是自古以來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
如今雲國派遣使者赴京,作為天子,雖然心中很是不喜,但是面上楚稚卻依然要做好帝王風範。
“月兒,你說那雲國使臣的訊息有幾分真假?”
行至殿前,看著承影殿外清幽的月色,楚稚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