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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 / 3)

第14章

陸華亭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隊伍。

狷素急了:“好容易排了半天,又不排了……”

見陸華亭只是挪到了芳歇那桌的隊尾,狷素鬆了口氣,道:“這小子毛都沒長全,哪有本事給燕王殿下看病?剛才那個老頭看起來更靠譜。”

“小狷,你看這幾桌哪一桌開方快,哪一桌排隊多?”陸華亭似笑非笑地打斷。

“當然是這小的快……”狷素閉嘴了。

小郎中接診動作快,排隊的人還多,可見每日找他看診的人比老郎中們多出許多。大機率是這小郎中醫術高妙,在鄰裡間頗有口碑的緣故。

陸華亭的腦子比旁人轉得快,燕王府人早就心服口服。

桌案後,芳歇向草墊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再抓藥開方時,長睫蓋下,表情十分失落。

陸華亭看著他,眼中有泠泠的笑意閃過。

這小郎中,與群青認識,且不是一般的熟識。

看清楚此節,陸華亭低頭,繼續展平那易皺的衣袖。本以為裙下之臣就兩個……

沒想到宮外還有。

芳歇每隔一會便抬頭看一眼,終究越來越失望,他從抽屜裡摸出幾包藥,交給一旁搗藥的侍藥小童,囑咐了幾句,便不再抬頭。

逆著人潮,小童提著藥包出了門去。

“狂素人呢。”陸華亭忽地問。

“不是給殿下買點心去了?這麼久不回來,手腳夠慢的。”狷素看見那侍藥小童追出去,明白了陸華亭的意思,“要不您在此處,屬下跟著他,去追那位戴羃籬……”

還未說完,陸華亭止住他:“你在我身邊。要排到了。”

說著前面的病人也已離開,陸華亭撩擺坐在芳歇面前。

四面都是生人。

這種陌生又混亂的環境,簡直是刺殺的絕好良機。最近針對燕王府的刺殺極多,狷素會意,亦步亦趨地跟著。

“哪裡不適?”芳歇問。

陸華亭停頓片刻才說:“代人問診。”

“什麼症狀?”

陸華亭注視著芳歇:“初始無恙,症狀緩發,十日後兩膝酸軟,腿骨陣痛;一年後精力不濟,頭痛纏綿。若急火攻心,則倒地抽搐,涎液倒灌,有性命之危。請問這大概是什麼樣的病症?”

狷素懵了。今日不是來替燕王殿下求治臉的方子的嗎?這一長串是什麼東西?

芳歇還是那副不大高興的表情:“光憑口述,判斷不了。除非病人親自過來,讓我診脈。”

隨即,狷素睜大眼睛,看著陸華亭拉起袖子,將自己的手腕送到芳歇面前。

芳歇也不多話,搭上他的脈,片刻後蹙眉:“位浮無力,快慢無常,忽隱忽現,像……中毒。”

“什麼毒?”陸華亭追問。

“不知道。”芳歇幹脆地回答,“我醫術不精,只能治療日常雜症,郎君想確診,找別人去吧。”

“你聽說過‘相思引’嗎?”陸華亭似毫不意外這答案,笑道,“好像是一種蠱。”

“蠱是蠱,毒是毒,病是病。”芳歇不客氣地說,“我是看病的,不懂解毒,至於蠱,那是苗醫養的蟲。郎君先去分清這三者的區別,再來考我。”

“某這人喜歡同人閑聊,聊著聊著就跑偏了,郎君勿怪。”陸華亭卻是一笑,暗中止住狷素,同芳歇賠禮,這才給燕王求方。

芳歇低頭寫方。一朵凋零的夏花從窗外滾落,掉在陸華亭的衣袍上。

陸華亭垂眼,端詳著這朵花。

他微微出神,想起上一世他離世時前的日子,正是百花凋零。

他的最後時日,過得非常不好。身體如風中燭火每況愈下,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許多事情不及做,還叫孟觀樓逃獄跑了。

李煥緊趕慢趕地加快了登基的速度,朝服冠帶送到他床邊,可還是來不及了。

登基大典,他站不住一炷香的時間就昏了,不久陸相殯天的紙錢灑滿了喜慶的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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