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茹萱死了。
和遠在雲城另一邊的唐念一樣,死於一場明顯不像是意外的意外。
唐念雖然身子被電扇切割成兩件,但好歹還有個屍體。
但文茹萱沒有。
她是被火燒死的,整個人都化成了灰燼。
因為傅流琛是除了看守所看守以外最後一個見她的人,他還被叫去做了筆錄。
從看守所出來時,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不見的灰色迷霧給包裹了。
第一次他對自己的能力和未來都產生了迷茫。
他真的強大嗎?
如果是的話,為什麼那些人就能在他眼皮底下加二連三的搞事情呢?
雖然說他也不覺得唐念和文茹萱是好人,但人該不該死?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就算是犯錯了,也有法律來判,怎麼就會......
傅流琛陷入了被動的自責中,精神恍惚。
一直到自己陸玖玖都走到他身邊抱住了他,他才堪堪找回一點神志,眼神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一張口,那些積壓在他臉上的雪花都動了起來,在空中飛舞著,再一次的又模糊了他的視線。
“剛剛來你不回家,我就只能來接你了。”
陸玖玖語氣輕快的說著,拉起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貼在了自己手心。
傅流琛:“我......”
陸玖玖:“我和寶寶都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好嗎?”
陸玖玖心疼的用手輕輕砰了砰男人的嘴唇,一聲極小的聲音之後,傅流琛的嘴角爆裂了。
“好...”
濃郁的血腥味順著嘴唇流進了口腔,也讓傅流琛徹底從麻木的狀態裡找回了自己,任由陸玖玖牽著自己往前走。
一步,兩步,大概十分鐘之後,陸玖玖帶著他七拐八拐拐進了一條小衚衕。
看著衚衕盡頭的磚瓦房,傅流琛有些呆滯,痴痴的問道:“不是說去吃飯嗎?怎麼走到死衚衕裡了?”
“是吃飯啊。”
陸玖玖回答道,然後速度極快的走到了角落裡的桌子前停了下來。
“老闆,兩碗雲吞,兩個芝麻燒餅,再要兩個滷雞腿。”
伴隨著她的話音,蓋的嚴嚴實實的木鍋蓋被開啟,瞬間,濃郁的雞湯香味兒爭先恐後的鑽進了傅流琛的鼻子裡。
“這是...”
“餛飩啊,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家店,開的有四十多年了。我師傅很小的時候,就在這裡吃。”
“是啊,那個混小子吃的又多,還不給錢。”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雖然是在埋怨的,但語氣的確充滿了懷念和親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