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蘇蕤送了慕子贇一個放了迷迭的香包,雖然沒有什麼疑點,慕箜漓總覺得不對勁,於是硬著頭皮去找她,希望獲得一些線索,哪曾想,不僅什麼訊息都沒得到,還被蘇蕤“調戲”了一番,心中既氣又惱,提腿就要離開。
剛走到門口,又聽見蘇蕤的聲音,“三殿下,大殿下住的客棧或許是個突破口,我堅信他是被人陷害的,您可一定得給他討回公道啊!”
雖然慕箜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但心中十分認同她的觀點,“客棧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大哥帶去的混雲錘失靈?”
突然他靈光一閃,“混元錘呢?”帶著疑問,他當即找到護衛詢問情況,那名護衛的答案是不知道。
他想把混元錘找回來,也順便去慕子贇當晚所住的客棧查探一番,事不宜遲,連夜親自趕到西南邊境的小鎮上,尋到荊棘獸所在的山腳下,在火光的照耀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發現了混元錘的蹤跡,它被埋在堆滿屍骨的廢墟中,正承受著風吹雨淋。
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和試驗,混元錘完好無損,並沒有失靈現象,“難道混元錘是突然失靈的?”他心裡這樣想著。
將混元錘收起後,他環顧起四周來,這裡雜草叢生不說,還堆滿了屍骨,聽倖存的護衛說,慕子贇是被荊棘獸一口吞進了肚腹,屍骨無存,即便沒被吃,眼前這麼多的屍骨,也分不清哪具是慕子贇的。
早在得知慕子贇的死訊時,慕震合就派人來這裡查探過,希望還能尋到一些屍骨,只可惜,就連一塊破布,一件隨身物品都沒找到,死的實在是有些悽慘。
“大哥生前雖然做了不少壞事,但好歹是穹觴大殿下,死了連個屍體都沒有,哎……”他不禁長嘆起來。
收起悲痛後,他來到慕子贇臨死之前夜宿的客棧,找到掌櫃和那晚當值的店小二問詢了一番,“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據他們回憶說,除了慕子贇在後半夜要了一盆水,那晚整家客棧風平浪靜的,像往常一樣,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這與護衛所說完全吻合。
“有沒有見到什麼不尋常的人?”
依他們所言,這家客棧是方圓百里唯一的客棧,來來往往的客人很多,有經商的,修道的,做官的,平民百姓也有,甚至還有殺手,這些人來自天南地北,只是夜宿一宿,第二日就會離開,他們也不會過問人家的來歷,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在臨走之前,慕箜漓又詢問了幾人,就連廚房的幫工都沒放過,甚至還查詢了住店的簿子,簿子上記載的都是客人的資訊,說是資訊簿,其實也沒什麼內容,除了名字和房號外,便無其他。
他透過比對客人的資訊,一一核查了客人的長相和穿著,得出的結論是,這些客人有男有女,有些是江湖人士,有些是在朝為官的,從掌管描述的情況來看,沒有他認識的人,也就意味著,這裡沒有出現過可疑人員。
“這就奇怪了!是不是可以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他陷入沉思之中,“絕不可能!作案的人定是使用了易容術!”
那日,赫連禹在護衛的陪同下來到懸隱峰,他除了畫技精湛外,射箭術也十分了得,可謂箭無虛發。
且說這懸隱峰森林茂盛,岡巒兀立,溝壑交錯,水草豐盛,為野生動物的生存繁殖創造了得天獨厚的優良環境。
赫連禹騎著一匹黑馬慢悠悠地朝前行駛,身旁有兩三個穿戴整齊的護衛作陪。只見他身著窄袖白色藍紋騎裝,素白髮冠束著黑髮,額前左右兩邊各留一縷細發,衣發迎風飛舞,輕盈飄渺,比平日多了幾分英姿和瀟灑。
他手持弓箭,身後揹著箭羽,搭上弓箭後,但聞“嗖”地一聲,一支弓箭幻化成數十支弓箭齊發,如同箭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頃刻之間,數十隻野物中箭掉落下來,場面甚是壯觀。
有人拍手叫好,或許有恭維之意,但赫連禹箭術好那是公認的事實。
更神奇的是,為了體現自己的實力,他還矇住自己的雙眼,讓一眾護衛在周圍製造各種噪音,在有干擾的情況下,他依然是箭無虛發,百發百中。
剛取下眼罩時,耳邊就傳來了拍掌的聲音,來人卻是睿遠,正朝這邊走來。
睿遠每次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赫連禹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又發生了什麼事?”赫連禹下了馬,將弓箭和背後的箭筒遞給隨從的時候疑問。
見對方沉著張臉,睿遠亦是收起笑容,嚴肅地說道:“慕子贇死了!”
聽到這裡,赫連禹陡然抬起頭來,用質疑的眼神望著他,“你確定?”
睿遠點了點頭,“是穹觴的暗探傳遞來的訊息,千真萬確!慕震合還令人封鎖了死訊!所以這個訊息暫時還沒有傳開。”
“死因呢?”不經意間,赫連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色彩。
“聽說慕子贇被慕震合派去西南邊境降服荊棘獸,死於荊棘獸之口,屍骨無存。”
略一沉吟,赫連禹說道:“荊棘獸只是一頭普通的妖獸,並無什麼妖力,何以傷得了慕子贇?”
“暗探在情報中說,在打鬥的過程中,荊棘獸突然發狂,慕子贇帶去的混元錘也無故失靈,一行五人,除了其中一名回來通風報信的護衛外,其餘人全部喪命。”
思索片刻後,赫連禹自言自語,“這麼巧?這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