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祖宥的邏輯,接下來要死的應該是冀騫,他向來正直,在立場上保持中立,不站隊任何派系。因此,在這關鍵時刻,也無人替他說話。
只聞他不卑不亢地說,“我不怕死,但是我只想說,既然大家都樂於貢獻,何不主動跳下去,為剩下的人爭取時間?”
一直未吭聲的慕箜漓拍著雙手,嘲諷道,“既然如此,你就主動獻一次身吧!”
雲蒔蘿也冷哼道,“是啊,既然你不怕死,還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我……”冀騫還未說完,就跌入了怪獸的包圍圈內,還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他被眾人給投死了。
接連死了三個同伴,芷菡的心裡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她閉上雙眼,不敢往腳下看,還捂住雙耳,不願聽那淒厲的慘叫聲。
赫連禹雖然沒表現的那麼誇張,但面色慘白,顯然內心已經不再平靜了。
此時,場上只剩下芷菡、赫連禹、慕箜漓、藍雋逸、雲蒔蘿和祖宥六人,鐘聲卻未因此停止。
遊戲開始以來,藍雋逸都靜觀其變,只投票,不說話,但從未停止思考如何讓自己勝出,成為那個唯一的倖存者。此時,他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始發話,“請允許我說一句話。”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他,洗耳恭聽。
“我認為,芷菡和蒔蘿是女子,她們理應留在最後,至於兩人誰能勝出,就看她們的運氣了。”藍雋逸又強調,“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應該有擔當才對!”
此言一出,獲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好感,首先芷菡和雲蒔蘿會感激他,再者慕箜漓也會因為他幫芷菡說話,對其放鬆警惕,就連從未參與投票的赫連禹,也都朝他看了一眼,似乎認同他的觀點。
大家雖然認可他的觀點,但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先投誰的問題,是赫連禹、慕箜漓、祖宥還是他呢?
靜默片刻後,慕箜漓說道,“本殿下認為,應該先投不久於人世者,畢竟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都一樣。”
赫連禹的病是琉璃境公開的秘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慕箜漓將矛頭指向他,或許是為了報奪愛之仇吧。
對於慕箜漓的話,首先站出來反駁的是芷菡,她怒斥道,“聖君是天之驕子,還肩負著統一浮虞的重任,不能死!”
出人意料的是,祖宥也贊同道,“芷菡說的對,聖君地位尊貴,應該是最後的勝出者。”
見有兩人反對,藍雋逸假意附和道,“他們說的對,不能投聖君。”
雲蒔蘿掃了一眼祖宥,不懷好意道,“照你的說法,身份尊貴者留到最後,聖君地位最高,慕箜漓乃穹觴三殿下,藍大哥乃逍遙逸逸天,那麼接下來該投誰,大家應該心知肚明吧!”
聞言,祖宥暴起,指著雲蒔蘿罵道,“雲蒔蘿,虧我平時對你照顧有加,你居然投我?”要知道祖宥的父親是雲祁崢手下的大將,祖宥和雲蒔蘿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也十分深厚,對於雲蒔蘿的陷害,祖宥憤憤不平。
“現在都什麼時候,保命要緊!”雲蒔蘿冷哼了一聲。
隨著鐘聲停止,祖宥不情願地墜入深淵,深淵裡響起了迴音,“雲蒔蘿,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接下來選誰的問題,已經很明顯了,藍雋逸獲得芷菡與雲蒔蘿的信任,赫連禹又被認為是最尊貴的,只有慕箜漓沒有支持者。
芷菡不想投他,但他被藍雋逸和雲蒔蘿各投一票,眼見著鐘聲越敲越急,再不投票,機括就會隨機選擇一人,她擔心赫連禹會是那個被選中者,萬般無奈之下,她指向他。
被芷菡選中,慕箜漓緊緊地盯著芷菡,眼含悲傷,“我這一輩子從未有什麼願望,臨死前倒希望你最後勝出,因為我不想在無間地獄還能看到你!”
看來,他已然對芷菡失望透頂了,才會說出如此絕決的話吧。
“對不起……”芷菡愧疚不已。
鐘聲還未響畢,他自個跳進了深淵裡,腳下沒有響起慘叫聲,可見他心如死灰,甘願赴死。
芷菡蹲在碎片上,將頭埋進膝蓋裡,痛哭起來,撕心裂肺,她誓要保護赫連禹走到最後,再也顧不上其他人了,連自保的念頭都沒有。只是她不知到了無間地獄,該如何面對慕箜漓?
一番爭鬥後,如藍雋逸所願,場上只剩下他、芷菡、赫連禹和雲蒔蘿四人。之前他一直不說話,是擔心說的不好,會引起眾怒,對自己不利,如今又巧妙地討好了大家,可謂一個貨真價實的心機男。
他知道雲蒔蘿肯定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上,赫連禹不會參與投票,芷菡不會投赫連禹,也不會投他,所以,他絕對是那個最後的獲勝者。
他早就盤算好了一切,先慫恿芷菡主動跳入深淵,然後聯合雲蒔蘿投死赫連禹,最後再將雲蒔蘿推入深淵,從而讓自己出圈。
按照這個計劃,他對芷菡說了一連串的好話,勸她主動跳下去,還說會保赫連禹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