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見有亮光的地方,那是一片碧綠碧綠的湖泊,原來諸人回到了掉進懸崖的湖泊旁邊。怪獸沒再追來,算是暫時安全。
傾夜吩咐大家趕快從幽凼林離開,可是沒有找到兇手,任務沒有完成,他們有些不甘。不甘歸不甘,總不能冒險再回去吧,如今看來,還得從長計議。
最終,傾夜沒有一起離開,他依依不捨地將芷菡揉入懷裡,甚是留戀,“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為什麼不一起走?”芷菡十分不解。
“我還有事情沒做完。”
“什麼事?”芷菡脫口而出。
“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他摸索著女人嬌嫩的臉龐,低頭去親吻她的額頭。
“能不走嗎?”芷菡從不干涉他人自由,但心中卻極度渴望這樣的赫連禹能一直留在身邊。
傾夜沒有說話,頃刻便消失在空氣中,她想挽留住那個身影,根本來不及了。
“也罷,等他辦完事就會回來的!”芷菡這樣安慰自己。
這一次雖然無功而返,但卻不是毫無收穫,至少了解到作惡多端的妖獸盤踞在地獄裡。回來後,他們要籌劃一個萬全之策,再度朝幽凼山進發。
回到拓藏城後,芷菡第一時間去找赫連禹,卻見他與杜峰下棋,一副心事繁重的樣子。見到芷菡後,赫連禹支走了杜峰,他冷漠如常,不如在地獄時溫柔體貼,芷菡只覺自己從“天堂”重新回到了“地獄”,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
他一人下黑白兩幅棋子,邊下邊說,“豔福不淺啊,在地獄都有男人相伴左右!”他將地獄裡遇到面具男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講給了傾夜說。
芷菡沒忍住,笑出聲來,心念道這人真是厲害,這裝傻的本事簡直登峰造極。
赫連禹陰沉著臉,“看起來,這地府一行,你快活的很!”
“是誰在背後嚼舌根?”既然對方裝傻,芷菡也不說破,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重點嗎?”
“當然是重點了,我被人惡意誹謗,自然要討個說法。”
“本君很佩服你,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話畢,赫連禹站起來,徑直朝外走去,留下芷菡一個人在屋子裡,一臉茫然。
原本以為,赫連禹又在逗自己玩,豈料接下來幾天,都沒見他來找自己,自己去找他,他也故意避而不見,芷菡納悶的很,“我哪裡得罪他了?”
那晚,拓藏城突逢變故,成千上萬的魅影攻進城中,將城裡洗劫一空……芷菡他們拼死抵抗,都沒能制服那些魅影。
天剛亮,芷菡便來到街道上,雖然是白日,但周圍像是被火燒了一般,黑漆漆一片,遙遙望去,山上光禿禿的一片黑,山下彷彿是一座城,不過城中的房屋也都被燒成了黑炭。
走在寂靜的道路上,兩邊的商鋪裡空無一人,一陣風颳過,破爛的店招迎風獵獵作響,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店招,似曾相識。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偌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個高臺,芷菡想起了與赫連禹初次見面的場景,就在這裡發生的,前幾日那場歡快的舞蹈也是在這裡舉行的,不久前還繁華鮮活,轉眼間像是患了重病似的,望著滿目瘡痍,這座城究竟經歷了什麼,變得此般模樣。
曾經落楓帶她來過拓藏城,那個時候看到的頹敗跟現在一模一樣,果然如他所說,拓藏城經歷了一場浩劫。這不是無間地獄,卻甚似無間地獄,到處充斥著妖氣。
遠遠地她看到了赫連禹,緊追了幾步,喊了一聲,“聖君!”
赫連禹沒有說話,眉間帶著愁容,像在擔憂什麼。
“那些魅影是什麼?”
“地獄來的……”赫連禹眉間的愁容更深。
回想起在地獄的經歷,芷菡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起來不好對付!”
“接下來,我們必須儘快將此妖收復,否則將會有更多城池遭殃!”
芷菡贊同地點了點頭,疑問說,“那我們是不是還要去趟幽凼林?”言語間帶著一絲擔憂。
赫連禹冷不丁地說,“你就那麼想去那裡?”他的臉上有怒意。
這可是一道送命題啊,芷菡不知如何回答,試探性地問,“聖君,我是該說是還是不是啊?”
“恐怕你巴不得去,因為那裡有你想見的人!”說著,赫連禹氣沖沖地朝前走。
芷菡一頭霧水,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聖君還在生氣啊?”
赫連禹不理她,自顧自走。
“我再也不想去幽凼林了,那裡太恐怖了。”芷菡自認為找到了最佳答案,豈料赫連禹的聲音再次響起,“作為一名修仙者,居然怕這怕那的,還怎麼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