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第二天,落楓和慕箜漓非但沒走,這院子裡又來了一個人,是靈胤,他如同往常一般,身披黑色斗篷外袍,背上背一把古劍,如同鬼魅一般。見到他,如同見到仇人似的,芷菡撒腿就跑,卻被他給逮住了。
靈胤人如其名,幽靈一般來無影去無蹤,再加上那身黑如墨的斗篷外袍,更加增添了幾份神秘感和敬畏感。他眼神閃著凌厲的光芒,令見者都要生幾分寒氣。
芷菡被控制住胳膊,沒辦法逃,於是嬉皮笑臉道,“師父,你怎麼來了?”對於他的到來,她並不好奇,他是上神身份,找到這裡並不是難事,只是不知他此行為何?
“誰是你師父?”靈胤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芷菡被瞪得頭皮發麻,擠出一個笑容道,“我這不是一直想拜上神為師嘛。”
“數月未見你,你倒是越來越風光了。” 靈胤望著燒焦的伙房,還有倒地的樹木,滿院子的枯枝敗葉,冷冷笑道,“看起來,這裡很不太平嘛!”
芷菡撓了撓額頭說,“出了點小狀況,不礙事。”
瞧見一雙嫉恨的眼神瞪向自己,靈胤繼續說道,“我看沒那麼簡單吧。”
慕箜漓一閃而來,手指黑袍人的臉斥責道,“我警告你離菡菡遠點,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芷菡趕緊將他拉過來,護在身後,“他是我朋友,沒有惡意。”她生怕黑袍人突然發飆,傷了慕箜漓,要是兩人打起來,他必輸無疑。
小夕霧本在屋子裡,聽到說話聲,飛跑出來,剛來到二樓的樓梯口,向下望去,頓時一驚,焦慮亦或是疑惑的神色在稚嫩的眉眼間蔓延開來,儼然一副小大人的神態。他縱身一躍,飛到芷菡跟前,將其往旁邊拉扯,嘴上還嘀咕道,“孃親,你離他遠點。”
芷菡頓時不解,如果說慕箜漓的不友好是出於嫉妒,那麼一個孩童的阻撓又是何因呢?她疑問道,“為什麼?”
“他是來尋仇的!”
聞言,芷菡意識到小夕霧知道些什麼,追問,“小夕霧,你知道他的仇人是誰?”
小夕霧搖著頭說,“不知道!”
芷菡有些失落,卻見落楓從房間裡走出來,還伸著懶腰,估計剛睡醒。他從二樓飛身而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目,朝一眾人看去,“太吵了!”
當搜尋到靈胤的那一剎那,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幾步,臉色煞白,如同見了鬼似的。
靈胤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落楓,兩人對視良久後,他突然發話,“閣下真是陰魂不散啊。”
“彼此,彼此。”落楓神色有些慌張,理了理紅色長袍,故作鎮定。
任何細小的不尋常都瞞不過靈胤毒辣的雙眼,他冷冷說道,“閣下為何如此緊張?”
落楓也並非常人,定力和自控能力超乎尋常,只是片刻時間,神色便恢復如常,平靜道,“我只是覺得,小菡的魅力著實不小,有這麼多美男子傾慕而來。”
“哦?”靈胤似信非信。
接下來幾天,落楓和慕箜漓依舊忙於獻殷勤,樂此不疲,令芷菡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與此同時,也不忘記明爭暗鬥,比如看誰更瞭解芷菡,包括她的出生、生日、喜好等等。雖然落楓和芷菡認識不久,但在比試中,並未落敗,顯然為了追求心上人做足了功課。再比如,看誰的家底豐厚,人脈廣泛,如此等等。
為了避開兩人,芷菡特意跟靈胤走的很近,請教些心法口訣之類的。他雖然不樂意傳授,但還是傳授了一些皮毛,包括阻止他人窺探的法門,之前她總是覺察到有人用觀微之術偷窺她,所以想學點來防備,幾天下來,她進步神速。
冬至快到了,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才過了一夜,屋頂、樹枝上、路面上積了厚厚的雪,連湖面都結了冰,白茫茫一片。
待赫連禹處理完琉璃境的事務,重新回到宅子後,被眼前所見驚得目瞪口呆。自己置辦的宅子被幾個男人霸佔,院子裡的樹木、花花草草被毀壞大半不說,那伙房還被重新修葺過,留有被焚燒的痕跡,好似經歷過一場大火。
落楓出現在這個宅子裡不算什麼稀奇事,因為他經常跟著芷菡,無孔不入,居然連慕箜漓也跟到了這裡,更可氣的,在彩虹谷救過他們的男人也出現了,“芷菡揹著我到底認識了多少男人?”
眼下,慕箜漓正和落楓明爭暗鬥,叫靈胤的男人正教授芷菡法術,小夕霧拿著一個風車玩得不亦樂乎,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臨走前的叮囑。所見場景,令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但卻依舊保持著風度,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芷菡跟前,將她拽進自己的懷裡,就在那一刻,靈胤的眼神陡然睜大,似乎冒著熊熊火光,比先前的凌厲更加讓人可怖。
無視旁人的目光,赫連禹抓著芷菡的手腕,旁若無人地說道,“豔福不淺啊,有這麼多俊男圍著你轉。”
芷菡一臉無奈,低語,“別嘲笑我了,快幫我打發掉這些人。”
“哦?你何時變得清心寡慾了?”赫連禹質疑。
“什麼叫何時?我一直這樣,絕不為男色所動!”芷菡義正言辭道,說話的時候,卻有點心虛。
赫連禹繼續道,“直接打發掉,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