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芷菡剛吃完午飯,約了茹薇到後山逛逛,一來消消食,二來聽說後山有一處泉水,四季如春,風光極好,可以趁機領略一番。
她早早地來到了後山,坐靠在梧桐樹下,嘴裡銜根狗尾草,不時朝山坡下望去,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也不見茹薇來,估摸著被什麼事情給絆住了,等處理完了就會趕來。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自顧自地朝山上走去。
山林中,樹木很多,大都已經葉敗枝落,光禿禿的,分不清種類。越發期盼著泉水處的風光,在大冬天能欣賞一派春色,倒也是一件幸事。
爬了約半個時辰,便能聽見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還有“叮叮咚咚”泉水流動的聲音,芷菡興奮起來,加快了腳上的步伐。翻過一個山坡後,眼前所見,果然令人心曠神怡。
一汪清澈碧綠的泉水橫曳在矮坡下面,四周怪石嶙峋,綠草悠悠,各色花草點綴其中,春色旖旎。東首的山石處,還有汩汩清泉流入,應該是泉水的水源所在。
芷菡狂奔幾步,來到泉水邊,掬一捧水,喝了一口,甘甜如怡,浸潤心田。冬日裡,這水還有溫度,與體溫無差,只是不知這水來自何處?她望著潺潺水流的盡頭若有所思。
正想的入神,只覺身後傳來腳步聲,正要回頭去看,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入水中,緊接著,腦袋被四隻強有力的手往水下按去。其中一人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這裡是擢翾序,看誰還會護著你!”聲音聽著像雲蒔蘿。
“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總是和我過不去!”這是要將她窒息而死,芷菡叫苦不迭。
泉水一股腦地灌入口中,進入腹腔,竟似要撐破肚囊。更要命的是,鼻腔和口腔根本無法吸入空氣,那種窒息感令其痛不欲生。
千鈞一髮之際,陡然升起的一股強大求生本能,促使她握拳向對方猛砸過去。她感到抓住自己的一隻手有所鬆動,應該被剛才發出的那一拳擊中了,於是又飛起右腳用力一踹。那人吃了一腳,雙手登時鬆開,芷菡趁此良機,又將另一人踢翻。
擺脫束縛後,她向上一躥,將腦袋露出水面,猛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這才緩過勁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這才看清對自己施暴的雲蒔蘿和她的丫鬟。
兩人落敗後仍不罷休,快速遊將過來,再次朝芷菡攻來。當下,她有所防備,用力一瞪,向上一躥,腳踩水面,再蜻蜓點水般在水面上幾步跳躍,隨後便落在岸邊。
見沒捉住芷菡,雲蒔蘿和她的丫鬟跟著上了岸,躺在岸邊喘氣,一番水中打鬥後,已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芷菡亦是大口喘氣,剛從水中出來,全身上下溼漉漉的,很不自在,她依靠在石頭旁,搓著溼潤的頭髮,斥責道,“我哪裡對不住你了,你千方百計陷害於我?”
丫鬟怒道,“你勾引郡主的人,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似有所悟,芷菡冷哼了一聲,“拜託你們搞清楚,是他勾引我,不是我勾引他!”
雲蒔蘿咬牙切齒地說,“快把疊大哥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聞言, 芷菡大吃一驚,“你男人不見了,你找我做甚?”聽對方這樣說,她猜測疊蕭莫不是回逍遙逸了,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被他纏著了,這樣想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我找遍了整個雲譎宮都沒看見他,肯定是你把他藏起來了!”這話是雲蒔蘿說的。
芷菡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藏他幹什麼,你休要血口噴人!”
“還敢狡辯,吃我一劍!”雲蒔蘿似乎認定疊蕭的失蹤和芷菡有關,不由分說地朝她攻去。
“莫非我還要因為這個渣男而死?”芷菡不想死的這麼冤,於是遊說道,“即使沒有我,疊蕭也不會喜歡你,所以他的失蹤與我無關。”
“你什麼意思?”
“疊蕭一直在利用你,他對你的好都是裝出來的!”
“利用我什麼?”
“你應該早就知道之前他夜闖擢翾序之事,他擔心你揭發他,所以才接近你,如今失蹤定是不想再留在雲譎宮了。”
雲蒔蘿犯起疑來,“你怎麼知道?”
“這你就別管,我只是想提醒你疊蕭並不喜歡你,你這般情深意重,到頭來受傷的是你自己!”芷菡還是發了善心,苦口婆心地勸她認清現實。
“本郡主的事情輪不到你管,快說,疊大哥現在在哪裡?”
芷菡一臉無奈地回道,“我真的不知情!”
“你不說,休想活著離開這裡!”雲蒔蘿依舊不信,她出劍迅猛無比,直接刺向芷菡,令其跳將起來,迅速後退十餘步。
正在這時,一股勁力硬生生將雲蒔蘿的劍折斷,隨後一個人影從天空飄然而下,裹夾著極強的氣流。在場三人皆朝上望去,但見一個英俊瀟灑的少年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