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草夕霧是龍陽讓芷菡他們去塔塔沙漠去尋的,還說能破了攝魂術,為了儘快解救桃源關的人,芷菡他們千里迢迢去沙漠,歷經千難萬險將神草尋來。
哪曾想,在破攝魂術上,神草沒有起半點作用,反倒吸收了容悅的萬年靈力,幻化成人形,芷菡不得不懷疑龍陽讓他們去塔塔沙漠採神草,原本就是一個圈套,目的就是為了讓神草修成正果,化成人形。
“龍陽的目的何在?”芷菡怎麼也想不明白,念在龍陽救過她一命的份上,她也不予計較,對於夕霧這個拖油瓶,他們幫他化成人形,還給了他銀兩,算是仁至義盡了。
“終於把這個拖油瓶給甩掉了!”正暗暗自喜,剛到琉璃境的結界,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了,“爹爹,孃親,等等我!”
原來小夕霧不但沒被甩掉,還跟到了琉璃境,他的雙眼泛著調皮的光芒,芷菡懷疑這個小孩的軀體裡住著一個成年人。見甩不掉,他們只好將他帶入琉璃境,再作打算。
赫連禹剛回到琉璃境,睿遠就稟告說蝴蝶盟名單丟失,盜名單的人是若竹,至於她如何進入紫魅殿的,還得歸功於淳于曼,當得知這個訊息後,他大發雷霆。
找到淳于曼的時候,她還在紫魅殿沒有離開,她早已知曉若竹偷走了名單,自己闖下了滔天大禍,卻依然沒有離開紫魅殿,想來要嫁給赫連禹的決心之強,竟然能將生死置之度外。
淳于曼不僅私自住進禁地,還間接導致蝴蝶盟名單被盜,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失,即便之前十分寵愛她,赫連禹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其打入天牢,他應該是氣瘋了。
卻說,芷菡帶著小夕霧四處閒逛,遙遙望見赫連禹、淳于曼並幾名護衛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隱隱約約還發現淳于曼被護衛押送著,當即犯起疑來,一直以來,淳于曼深得赫連禹喜愛,是除了自己外,唯一可以接近他的女人,她究竟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才被如此對待?
出於好奇,她帶著小夕霧三步併成兩步趕了過去,欲一探究竟,照上面後,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小夕霧就撲了上去,喊道:“爹爹,爹爹!”
小男孩來琉璃境沒幾天,平日裡都被赫連禹藏在宮中,鮮少有人見過他,所以絕大部分人還不知道赫連禹有這麼一個“兒子”,聽他叫“爹爹”,一眾人驚得目瞪口呆,特別是淳于曼瞪大雙眼瞅了瞅小男孩,又對著赫連禹的背影哭訴著,“聖君何時有的孩子?”
但聞赫連禹冷冰冰地回,“本君的事情輪不到你管!”想來,他連解釋都覺得費勁。隨即,他蹲下身體,扶著小男孩的雙肩說,“小夕霧先自己玩,等本君辦完事情再來陪你。”
“恩!”小男孩雖然有些不高興,好在比較乖巧,點頭表示答應,隨後跑回去拉著芷菡的手說,“孃親,你陪我捉迷藏吧。”
對於未婚少女來說,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小男孩叫孃親,芷菡頓覺無地自容,耳根染上一抹紅霞,為了緩解尷尬,她只得敷衍地點了點頭,隨即準備趕緊離開。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淳于曼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不知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突然掙脫開護衛的束縛,衝上前去,怒吼,“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勾引聖君,誕下孽種!”
芷菡無奈地辯解道,“光天化日之下,郡主不要血口噴人!”話畢,耳邊卻傳來小男孩奶聲奶氣的聲音,“我不是孽種,我是爹爹和孃親的孩子!”
“他叫你孃親,你還說沒勾引聖君?”淳于曼突然衝上來,去抓芷菡的頭髮,“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夠了!”赫連禹許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淳于曼你膽大包天,竟敢當著本君面,欺辱本君的人!”
“聖君,你居然幫這個女人說話?”淳于曼越發氣惱,哭訴道,“聖君居然為了一個赤族女人這樣對我,你說過你會一輩子對我好,難道你忘記了曾經的誓言了嗎?”
“本君沒有忘記承諾,但是你觸碰了本君的底線!”
“你的底線是什麼?紫魅殿不能住女人?還是蝴蝶盟成員名單?還是這個女人?”淳于曼虛晃了幾下,眼角落下悲憤的淚水,“我犯了三條大罪,任何一條就夠我死一百次了吧!”
“把淳于曼帶下去!”沉思片刻後,赫連禹發出了指令,在說話的時候他眉間一片愁容。
見有護衛上來押她,淳于曼呵斥了一句,“本郡主自己會走!”隨後大笑了起來,默默地朝前方走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高高在上的琉璃境聖君居然對一個身份卑微的赤族人動了凡心,真是可笑啊!”
聽到剛才的話,芷菡緊追了幾步,朝赫連禹疑問,“為何抓她?”
“這是琉璃境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過問,小心惹禍上身!”赫連禹淡淡地回道。
“她可是淳于傅的女兒,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還望聖君饒了她。”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芷菡竟然幫情敵求情。
“你是本君的人……奴婢,她欺負你,就是打本君的臉,你竟然還幫她求情,看來你真的不在乎本君的感受!”赫連禹睫毛微微一顫,頗有怒意,“你還真是蠢!”
“我不是幫她求情,我只是不希望聖君受人指責,落下個昏君的名號。”
“在你眼裡,本君是昏君?”赫連禹突然提高音量,聲音震懾人心。
芷菡慌忙搖手,“我不是那個意思,聖君誤會了……”
正解釋著,赫連禹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望著那個決然的背影,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