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君,你在幹什麼?”芷菡剛剛醒來,就看見幾乎靠在自己鼻尖的那張俊美的臉,不禁心生疑慮。
“沒什麼……”赫連禹趕緊坐直身體,神色慌張道,“剛剛龍陽上仙替你施了針,我看你恢復得如何了?”
“是嗎?”芷菡撓著額頭,心中仍有疑慮,“可是,你剛剛湊那麼近,都快貼到我的臉了。”
“我想看清楚點。”
“你是不是想親我?”芷菡的雙眼泛著皎潔的光芒。
像被一頭棒喝,赫連禹心中一沉,有些不知所措,“你說你一個姑娘家,這種話也能說出口?你不害臊嗎?”
“有什麼好害臊的?我是就事論事而已。”
沉默片刻後,赫連禹上下打量一番女子,陰測測道,“莫非你對本君有非分之想?”
如此魅惑的眼神在赫連禹身上太罕見了,將芷菡電得七葷八素,她打了個顫,迴轉過神來,連忙搖手,“誤會,誤會,我哪敢啊!”
赫連禹湊近一些,“只是因為不敢嗎?本君今日心情好,決定做件善事,特准許你以下犯上。”
雖然對赫連禹心生愛慕,但就是借一百個膽,芷菡也不敢對他做什麼,於是掀開被子,作勢往床下跳。
不料卻被一隻強勁的力量給扯了回來,卻見胳膊被赫連禹緊緊地握住,脫身不得。
“不準走!”
視線的餘光瞥見一雙火辣辣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自己,嚇得她不敢直視,或低頭,或看向別處,加以逃避。
“聖君饒命啊,我再也不敢開這種玩笑了!”
哪曾想,對方咄咄逼人,直接將她生撲到床上。
“你這張嘴,口無遮攔,本君瞧著甚是礙眼,想將其啃下來。”
“不要!”芷菡單手捂嘴,緊閉著雙眼,不敢面對直撲而來的赫連禹。
清香的氣息越來越近,直撲面門,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只怕會抵禦不了對方的魅力,從了他,不禁暗自叫苦,“這叫我今後怎麼嫁人啊?”
正想著,只覺一隻溫暖的大手在眉間輕輕地柔,一遍又一遍,像在撫平發皺的紙張一般,溫柔,細緻,又不失技巧。
“幹嘛皺眉?多難看!”
聞言,芷菡陡然睜眼,望見對方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疼惜之情,心中湧出一絲感動,隨即,她長舒了一口氣,舒展開因緊張而繃直的身體,揚嘴一笑。
緊接著,只見他替她蓋上被子,溫言,“好好休息,我去找些吃的。”
又來到那個熟悉的“染繽苑”,不知鬼公子傾夜是否在苑內,記得上次見他的時候還是幾個月前的事情,每次見他都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顯然是得了相思病,據他所說,他和傾染是一對戀人,為何會分開無從得知,而自己就是他口中所說的傾染。
作為心理醫生,她對這個“病人”有些束手無策,因為傾染不再是以前的傾染,而有了“芷菡”這個新的身份,而芷菡也有了心儀的物件,並不是傾夜,暫且不論是否移情別戀,但可以肯定的是已經失憶了,所以,芷菡不可能變回以前的傾染了,自然也不可能再回到傾夜的身邊了。
想到這裡,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卻又說不上來自己錯在哪裡,畢竟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她也必須遵從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果然傾夜哪裡都沒去,依然待在染繽苑內的宮殿裡,芷菡在殿外就聽到了彈琴的聲音,琴聲悠揚婉轉,格外動聽,她還是第一次聽傾夜彈琴,有被震撼的感覺,這才發現他的琴技居然如此高超,儼然彈奏高手,與落楓不相上下。
站在殿外聽了好一會兒,等琴音落幕,這才推門進去,發現一身白衣的傾夜正坐在古琴旁,神色黯然地盯著琴絃,見有人進來,這才抬起頭來,登時裂嘴微笑起來。
“鬼公子!”芷菡脫口而出,像是在跟一個老熟人打招呼,毫無禁忌的隨意,話音剛落,只見傾夜起身迎了過來,帶著一絲雀躍,“小染,你怎麼來了?”言下之意,這次芷菡的出現在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