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當睜開雙眼時,已是晨曦初露,東方拂曉,天際那邊微微露出橙黃色,橙黃色逐漸擴散,越來越濃,好一副清晨靚麗的風景。
環視一週,赫然發現四周是空蕩蕩的大街,身後有一塊超大的牌坊石,牌坊石上書著“岑遙鎮”三個大字,登時驚的目瞪口呆,顯然他們自始至終都在鎮口的位置,根本就沒離開過,先前的酒肆、大戶人家的婚禮還有森林都只是幻境。
剛到岑遙鎮就遇到這種麻煩,這妖怪著實厲害,芷菡不禁擔憂起來,看見赫連禹的時候問道:“公子,其他人呢?”
“還在幻境裡。”赫連禹不動聲色地說。
“哦,要不要救她們?”
連幻境都出不來,救有何用!”他的話中透著股冷血無情的口吻,“如果你想去救,本公子倒可以成全,將你重新扔回去。”
“別,別!”芷菡趕緊求饒,一股子心虛又後悔的表情,無不為剛才的措辭扼腕嘆息。
“還不快走!”
聽對方這樣說,她才發現他已經走出了幾米遠,登時快步跟上去,“公子,我們現在去哪裡?”
赫連禹並不理睬,自顧自走,她也習慣了,倒也不覺得奇怪,如果他有問必答,那才叫奇怪。
街道兩旁,諸如首飾鋪、小吃鋪及雜貨鋪等移動商鋪東倒西歪地堆在道路上,貨架上空空如也。諸如飯館、製衣店及藥店等固定商鋪皆大門敞開,裡面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桌椅板凳橫七豎八地堆放著,像被洗劫過。沿街的樓房也是無人居住,顯然這岑遙鎮已經淪為一座空城。
“難道這些人都被妖怪抓了去?”芷菡暗自嘀咕。
正想著,東南角的方向傳來陣陣鐘鼓聲,兩人相視而望,傳遞出相同的疑問,“誰在敲鼓?”
這其中肯定有問題,兩人不約而同地朝東南方向疾奔而去,不消片刻,便來到一座廟宇前,剛才的鐘鼓聲便是從此處傳來。
廟宇因年久失修,牆面殘破不堪,門上的紅漆也脫落得七七八八,正門內供奉著一尊佛像,地面散落著一些諸如食物、殘布等雜物,應該是夜宿之人留下來的。
此廟就是個方寸大小的祠堂,空間不大,一眼能望到頭,哪裡來的鐘鼓,難道又是幻覺?
“看看有沒有機關。”赫連禹發話道。
芷菡應言,四周探視著,在牆面敲敲打打,就連佛像周圍都不放過,可以說是細緻入微,到頭來什麼線索都沒發現,甚至懷疑赫連禹的判斷,屁大點的地方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正想著,卻發現佛像右手上拿著的金剛杵,金剛杵的頂端鑲嵌著一顆透明狀的寶石,不細看不易察覺。
剛才只顧著檢查佛像四周,忽略了這支金剛杵,她往上一騰,雙手抓住金剛杵,整個人牢牢地掛在了佛像身上,隨後用手去觸控那顆寶石,竟然發現寶石並非固定在金剛杵上,而是可以移動,於是她只是稍稍用力一按,寶石就被壓入了金剛杵裡,登時右側傳來物事移動的聲音,轉頭望去,卻見那裡現出一道石門,正自開啟。
“公子,我是不是很聰明?”見狀,芷菡大喜,跳下佛像,自誇道。
當聽到石門響起的聲音時,赫連禹就看見了暗道被開啟,見芷菡邀功的模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顧自往通道里面走。
不過芷菡並不罷休,依舊唸叨著,“我這個小丫鬟不僅貌美如花,還聰明絕頂,公子是不是很慶幸有我陪伴左右?”
“你再廢話,滾回擢翾序!”
幾乎同時,芷菡掩嘴閉口,她卻不知赫連禹右嘴角微微上揚,正因威懾住她而竊喜。
進到裡面,下了一段臺階,前方有光照來,不消多時,便發現了一個堪比足球場的空地。四周都是一層的平房,圍了一圈,不知是幹什麼用的,正準備進去瞧個究竟,突然,四周響起了粗重的喘息聲,緊接著,四面八方冒出一個一個人頭來,黑壓壓的一片,多得令人頭皮發麻,初步估計有好幾千人。
“難怪鎮上沒人,原來都在這裡,不對!”芷菡發現這些人很奇怪,他們走路一搖一晃,還低著頭,像智障兒,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表情。
更可怖的是,他們有些人失了眼球,有些人斷了四肢,總之殘缺不全,如同殭屍一般。回憶起幻境裡酒肆見到的屍體,與眼前的人有幾分相似,她有些疑惑,“到底是幻覺還是現實?”
“這些人是被吸走精魂的失魂人。”赫連禹強調。
失魂人受人操控,懂一些妖術,比正常人更具攻擊力,這是常識,芷菡登時謹慎起來,拔劍出鞘,準備隨時應戰。這不,即便用刀劍猛刺,都不能傷他們分毫,頃刻之間,兩人被包圍圈團團圍住。
望著黑壓壓的一片,芷菡只覺心跳加速,再看赫連禹,他正念著咒語,片刻後,衣袖一揮,一道巨大光波籠罩住整個廣場,那些失魂人登時站在原地,不能動彈,隨後他往廟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