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芷菡害怕屍體,赫連禹戲謔道:“怎麼?你居然怕屍體?本公子倒覺得意外。”他不經意地揚起唇角。
“公子,人家是姑娘嘛。”芷菡嘟著嘴,撒起嬌來。
赫連禹訝異地望著她,哼了一聲,“你是姑娘?”
芷菡也瞪大眼睛,一臉茫然,“公子何意?”
“你有姑娘的樣子嗎?”赫連禹瞥了她一眼,便回過眼神,徑直朝前走去,卻感到衣服被緊緊拽著,幾乎快被扯破了,登時有些不悅,皺眉呵斥道:“鬆手!”
聞言,芷菡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地緊抓著對方的衣袖,經過提醒,猛然鬆手,刻意保持著距離,以防他再次發飆。
踏進屋內後,赫連禹神色冷靜地走到一堆屍體旁邊,蹲下身體左看右瞧。
“公子,我們還是走吧!”面對滿屋子的屍體,芷菡只覺體內有東西在翻滾,像是要傾倒出來一般。
赫連禹沒有反應,還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你看這些屍體是不是很奇怪?”
“不就是屍體嗎?有什麼好奇怪的。”她別過臉去,不去看這令人噁心的一幕。
“他們都被挖去雙眼,砍去四肢。”說完,他又指了指裡間命令道,“你去裡屋看看!”
原來整個房間被一堵牆隔成兩間,雖然看不清裡間的光景,但能依稀瞧見橫著的屍體。
芷菡猜到裡間也堆滿了屍體,或許還會更恐怕,轉念一想計上心頭,笑呵呵道:“公子,我突然肚子疼,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方便方便。”她捂著肚子,提腿就往外溜。
“別怪本公子沒提醒你,外面有一隻道行上千年的九頭怪,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裡面。”赫連禹神色冷漠地說,“只要你一踏出這個大門,就會被它吃掉。”
聽到這些話,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芷菡轉過身來,緊跟在赫連禹身後,片刻不離。
正在這時,卻見赫連禹提腿朝裡間走去,她即刻跟了上去,身旁遭遇到什麼危險。
裡屋比外屋略小一些,也堆滿屍體,那些屍體同樣被挖去雙眼,砍去四肢,像是有目的的殺人。
本來就有些害怕,突然又響起一陣吱吱吱的聲音,緊接著一大波黑乎乎的物事猛地躥了出來,朝四面八方逃竄,嚇得芷菡跳將起來,撞入赫連禹的懷裡,她緊緊扣住他的胳膊,嘴裡喊道:“老鼠,老鼠……”
“幾隻老鼠把你嚇成這樣,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赫連禹瞥著懷裡的人,似笑非笑。
“我最怕老鼠了!”她依舊躲在他懷裡,不敢離開。
片刻功夫,許是不耐煩了,赫連禹一把將她推開,絲毫不留情面,嫌棄地瞥了她一眼,“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些被挖去的眼睛,是用於修煉一種邪術,這是一種可以加快修煉,速成的捷徑,不過此法運用不當,會遭到反噬,落到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麼說來,這些人是被妖怪所害,用於修煉邪術。”等緩過神來,芷菡似有所悟,說道,“會不會是我們要找的妖?”
“挖去雙眼這種修煉方式與吸乾精魂的修煉方式,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卻不好斷定是否一人所為。”赫連禹嘆了口氣,“現在下結論還言之尚早。”
說著,赫連禹便朝外走,芷菡也緊跟了上去,片刻不離,惹得他有些惱火,“離本公子遠點!”
“我害怕!”芷菡堅持跟著,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像孩童在祈求長者的庇佑,“求您不要扔下我不管!”
聞言,赫連禹陡然停下腳步,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不聲不響地繼續前行,也不再要求她什麼了。
出了酒肆,不知身在何處,只見前方是一大片森林,無邊無際。
“妖怪受了傷,暫時不會出現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從長計議。”赫連禹提議。
聞言,芷菡也覺得又困又餓,連忙應道:“好啊,好啊!”
於是兩人隨便找了一塊空地,生了一堆火,休息片刻後,疲憊的感覺頓時緩解了許多。之前在岑遙鎮吃的那頓飽飯,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肚子不爭氣地傳出“咕咕咕”的叫聲,在這空寂的夜晚,格外刺耳。
“公子,您餓嗎?”芷菡故意提醒,希望他打點野味回來吃,仔細一想,讓他去打野味根本不現實,因為就他的身份來說,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怎麼可能會降低身份去找吃的。
“不餓!”他直接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