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婚沒結成,赤族人搬遷和恢復仙籍一事也被擱置,一群族人三天兩頭圍在趙老屋前打探訊息,趙老是苦不堪言。
對於芷菡來說,能嫁給堂堂聖君,從此榮華富貴,還要幹此等蠢事,這一行徑簡直就是作死的節奏。她沒臉再待下去,正準備捲鋪蓋走人,卻撞見了茹薇。
那茹薇一臉煞氣地瞪著她,似要將其碎屍萬段,她說,“當初我為了成全你們兩個,忍痛退出,未曾想你竟如此對待禹哥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說我什麼都沒做,你信嗎?”
“你和那個不男不女的廝混被抓了個現行,還要狡辯?”茹薇怒不可揭,“睿遠都告訴我了!”
“說實話,當時發生的事情任誰都要誤會,只怪自己做事沒有章法,又輕信他人,遇到個心懷鬼胎的落楓,中了他的圈套,這才落下個汙名。”芷菡欲哭無淚,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茹薇,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打我罵我吧!”
“有用嗎?”茹薇吼道,“禹哥哥為了娶你,付出那麼多,你為何要傷害他?”
“我知道現在無論做什麼,都彌補不了自己的過錯。” 芷菡苦笑道,“我自知配不上他,所以決定主動退出!”
“一句配不上,主動退出,就能彌補你對禹哥哥造成的傷害嗎?你知不知道,他為你付出了多少?”
“我知道!”芷菡慚愧地低下頭。
茹薇搖著頭,聲嘶力竭地吼,“你不知道!”
聽到這裡,芷菡一愣,忙問,“是不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赫連禹的讓步和付出,她都看在眼裡,聽茹薇這麼說,好似還有隱情。
“實話告訴你,這些日子禹哥哥一直在謀劃攻打陲隅一事,前幾日他說去降妖,實際上是和安插在陲隅的間諜接頭,獲取情報。慕震合聯合各派向他逼宮,讓他派兵攻打陲隅,好坐收漁翁之利。陲隅一戰,避無可避,他決定親征,這一去生死未知,但他放不下你,擔心他不在你身邊,你受人欺負,於是決定封你為後,從此以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茹薇氣得流出眼淚,“你這般胡作非為,枉費他一番苦心不說,還真真切切傷了他的心!”
“原來,他立我為後,還有這層目的。”芷菡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痛心疾首。
“他說慕箜漓雖然為人正直,但有慕震合從中作梗,你跟了他不會幸福。藍雋逸生性狠毒薄倖,不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落楓雖然對你一心一意,但來歷不明,又狡詐陰狠,也不能將終身幸福寄託在他身上。”茹薇幽幽地望著遠方,“唯有讓你強大起來,你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做這麼多?”芷菡聲淚俱下。
“因為他愛你!”茹薇哽咽道,“即便你犯下大錯,他還要替你隱瞞,甚至還叮囑我今後要好好照顧你!”
聽到這裡,芷菡泣不成聲。先前就聽赫連禹說陲隅他志在必得,聽了茹薇一席話後,越發認為自己該做點什麼……
見到赫連禹時,他正與茹薇研究作戰計劃。見她一進來,心裡大為不快,想要把她轟出去。芷菡厚著臉皮不肯走,還說道,“聖君,我,我對不起你!”
半晌後,赫連禹哽咽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我再無瓜葛,你滾!”
“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赫連禹先是一愣,然後看向茹薇,一臉怒意,“我什麼都沒做!”
“你不用否認,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不能忘恩負義!”
一絲不安襲上心頭,“你又想幹什麼?”
“我想替你去陲隅!”
聞言,赫連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本君不答應,你死了那條心!”
芷菡並不急著辯解,來之前她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她摸進了茹薇所住的紫魅殿,只為一睹陲隅兵防圖。據說,該圖是潛伏在陲隅的臥底,冒著生命危險,歷經數年才繪製而成的,上面既有兵防佈置還有重要地理位置說明,兼具地圖功能,更重要的是上面明確標註了神器金杖的大致位置,得此圖,意味著掌握了陲隅的命脈。
話說,陲隅乃西北邊陲一蠻荒之地,因有神器金杖的鎮守,方圓幾百公里內,所有靈力都無法施展,即便是神仙來此都會變成廢人一個。萬年前,玄辛大弟子刑天盜取金杖逃亡至此,因受神器照拂這才免於一死,他喜不勝收,隨即修建城池,訓練士兵,建立一個王國,命名“陲隅”,而他自命“隅皇”。
沒有靈力護體,五十年後,刑天駕崩,他的皇位由其子孫繼承,一代一代傳承下去。當初刑天建陲隅,只為活下去,而隨著王國發展壯大,疆土擴張,繼位的隅皇變得兇殘暴戾,導致民不聊生,怨聲載道,陲隅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陲隅如同一個定時炸彈,可能隨時爆炸,歷代境聖都欲收復此地。前境聖赫連旌更是將幾名頂級間諜安插進去,其目的是獲取陲隅的兵防圖,得此圖才能有針對性地制定作戰方案,對陲隅發動進攻。
憑藉過目不忘的本領,芷菡只是瞥了一眼兵防圖,對這張圖的構造便了如指掌,依據記憶,她重新繪製了一份佈防圖,還在上面做了相應的標註。說起來,她天生就是一名優秀的諜者。